第12章 真正的考驗丞相府。
曹操他手中捏著一封來自新野的密報，“劉備……”曹操喃喃自語，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織席販履之輩，寄人籬下二十餘載，屢戰屢敗，屢敗屢逃。如今窩在新野小縣，兵不過萬，將不過關張趙雲——能有什麼作為？”
他將密報隨手扔在案上，密報在空中翻了個麵，背麵還有一行小字“……劉備新得二人，甚為倚重。一名諸葛亮，一名龐統。”
曹操的手停在半空，又把密報重新撿起來“諸葛亮？龐統？”他念出這兩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何許人也？”
“來人，”他朝門外喚了一聲，“召徐庶來見。”
侍立在旁的程昱微微一愣：“明公，這麼晚了——”
“召。”曹操隻說了一個字。
程昱不敢再問，親自退出去傳令。
不多時，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在廊道中響起。一個三十餘歲的文士步入堂中，身著青色儒衫，麵容清瘦，眉宇間帶著一股淡淡的鬱色。他就是徐庶，字元直，潁川人。年輕時曾仗劍殺人，後棄武從文，遍訪名師，終成一代名士。原在劉備帳下效命，深受信任，後因曹操挾其母相迫，不得已離開劉備投奔許都。來曹營後鬱鬱寡歡，從不主動獻計，曹操雖然知道他心不在焉，但愛惜其才，仍以禮相待。
“元直來了，坐。”曹操指了指下首的席位“今日召你前來，是想問你兩個人。”
徐庶拱手入座，不卑不亢：“明公請問。”
曹操說“劉備近日得了兩個謀士——諸葛亮，龐統。元直在荊州多年，可曾聽聞？”
徐庶說“知道。”他頓了頓。“不僅知道——臣，自愧不如。”
曹操的眉毛微微揚起。他認識徐庶不是一天兩天了。此人雖然歸順後沉默寡言，但才學確實不差，在他帳下也算得上中上之才。
“元直何出此言？”曹操坐直了身子，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說來聽聽。”
徐庶說：“明公，諸葛亮此人自比管樂，時人皆笑其狂。唯州平與臣，不笑。因為臣知道，他非是虛言。”
曹操的嘴角微微下撇：“管仲樂毅？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徐庶沒有爭辯：“明公若不信，臣願打個比方。”
“什麼比方？”
“臣之才，不過螢火之光。”
徐庶指了指自己，然後手指緩緩轉向窗外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而諸葛亮——乃皓月之明。”
螢火之光。皓月之明。
曹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元直，你這未免太過誇大了。”他指著徐庶，語氣像在責備又像在試探，“一個未出茅廬的年輕人，二十多歲，從未帶過一兵一卒，從未參過一謀一策——你居然說他能讓你自愧不如？”
“他有經天緯地之能，扭轉乾坤之才。神鬼莫測之計，包藏天地之誌。”
曹操沒說話。
徐庶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已經說開了，便不再藏著掖著。
“明公，若劉備隻得臥龍一人，已足以改變天下格局。如今劉表坐擁荊州而不思進取，孫權據守江東而自保有餘。劉備若能從荊州打開局麵，聯吳抗曹，三分天下——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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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龍？”曹操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兩個字。
“是。諸葛亮號臥龍。”徐庶的語氣平靜下來，“與他齊名的，還有一位——”
“龐統。”曹操替他說出了那個名字，“號什麼？”
“鳳雛。”
“此人如何？”
“龐統此人，臣接觸不多。但據臣所知，他雖相貌不揚，胸中自有溝壑。論戰略大局，他或許不及諸葛；但論臨機應變、奇謀詭計，此人堪稱無雙。如果說諸葛亮是執棋者，龐統就是破局者。兩人各有所長，恰好互補”
“劉備若真得此二人全力輔佐，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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