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計策成型許都的讚譽有多高，新野的兩人就有多滑稽。
兩位“經天緯地”的軍師，正對著一堆殘柴冷灰愁眉不展。
濃煙嗆得人連連咳嗽，火堆劈啪亂響，火星濺了一地。
諸葛亮蹲在地上，一手扇風一手抹臉，灰頭土臉，哪裡有半分“經天緯地”的模樣。他盯著眼前快被燒塌的柴堆，一臉崩潰：“不是吧……火攻這麼難？柴怎麼堆才旺？風向怎麼控？我知道火燒博望坡，可誰還記得具體步驟啊！”
旁邊的龐統更慘，衣袍沾了草灰，蹲在另一堆失敗的“試驗品”前抓耳撓腮，嘴裡念念有詞：“不對啊，遊戲裡不是這麼玩的……我在《全麵戰爭》裡放火一燒一個準，卡地形、卡風向、卡視野，三連燒直接團滅，怎麼現實裡連堆柴火都搞不定？”
“你別遊戲遊戲了！”諸葛亮回頭瞪他，“這是真三國，不是你開修改器的戰場！”
龐統委屈巴巴：“可火攻是最優解啊！這地形我熟，博望坡那地方，簡直是天然放火點……”
“熟你個頭！”諸葛亮嘆道，“我就記得個火攻殼子，細節全忘光。咱倆連放火都學不會，將來臥龍鳳雛非得變成貶義詞不可，豈不讓後人笑到滿地找牙！”
兩人麵麵相覷，一個是歷史半吊子，一個是遊戲戰術家，對著一堆失敗的火堆，愁得頭髮都快白了。
諸葛亮忽然坐直了身子。
“等等。咱們換個思路。”
龐統有氣無力地歪頭看他。
“咱們不是不知道該怎麼火攻嗎？但有人知道啊！”
“……說人話。”
“火攻這件事，關鍵在於讓敵軍進入預設的火攻陣地。隻要把敵人引到該去的地方，火怎麼放、柴怎麼堆，那是具體執行的問題。咱們不需要自己親手燒。咱們要做的，是定策略，不是寫操作手冊。具體怎麼誘敵？讓趙雲去。具體怎麼放火？讓老兵去。咱們隻需要告訴執行的人——你站這兒，你站那兒，等敵人來了，你往這個方向跑，你看信號點火。”
龐統一拍桌子：“對！就是SLG的思路！你不用管每個士兵怎麼走路，你隻需要告訴他們移動到A點，攻擊B目標！”
“就是這個意思！”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又僵住了。
諸葛亮表情複雜：“我們倆這幾天都在閉門造車，天天想著自己研究火攻，跟個傻子似的。我們明明可以找會的人來幫忙啊！走，找趙雲。”
新野城，趙雲宅邸。
趙雲正準備用晚飯，聽說兩位軍師到訪，趕緊迎了出來。他本以為是有緊急軍情，結果諸葛亮開門見山：“子龍將軍，你帶兵打仗多少年了？”
“從初平二年投奔公孫瓚算起，至今已有十五六年。”
“打過的仗，多嗎？”
“大大小小，不下百場。”
“火攻呢？”
趙雲：“末將熟悉。”
諸葛亮：“子龍將軍，你來看——這是博望坡，北高南低，兩側高地夾一條狹長穀地，穀中草木茂盛。夏侯惇大軍自北而來，必經此地。如果是你，在這個地方放火的話，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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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低頭仔細看地圖。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他擡起頭說：“此處——穀道最窄處往南約三百步。這裡兩側山坡最陡，火一旦從這裡燒起來，兩側坡上的枯草會同時被引燃，火勢往上走，順著山勢往南北兩麵蔓延。穀道裡的人和馬無處可躲——往北跑，火追著背燒；往南跑，南端出口更窄，幾千人擠一個口子，踩都能踩死一半。”
趙雲說完，見兩人都沒接話，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抱拳道：“末將隻是把自己的見解說出來，具體的火攻部署，還需二位軍師定奪。”
“不必。”諸葛亮擡起手，鄭重地說，“就按將軍說的辦，我和士元不懂火攻，但將軍懂。這場火怎麼放，將軍說了算。”
趙雲看著諸葛亮的眼睛，沉默了一息，然後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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