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劉琦的感謝次日，劉琦上書劉表，請求出鎮江夏。
這份上書在諸葛亮和龐統的幫助下擬了措辭。他在草稿上圈掉“蔡瑁欲害”四個字的時候，龐統湊過來看了一眼。
“你這不就是‘我對荊州沒想法，我隻想幫爸爸守邊疆’嗎？”
諸葛亮想了想，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龐統哦了一聲，說懂了，跟遊戲裡派領主去邊疆開分基地一樣，名義上是戍邊，實際上是保命。諸葛亮說你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於是措辭裡沒有一個字提避禍，沒有一個字提蔡氏，全文隻講了一件事：江夏重地，南接江東，東連曹操，不可無人鎮守。公子身為長子，願為父親分憂，為國守土。
劉表召集荊州軍政兩套班子的核心人物議事
諸葛亮站在劉備身後，劉表坐在正中，蔡瑁坐在左手第一位，身後站著幾個蔡氏一係的將領。劉備坐在右手第一位，身後隻跟著諸葛亮和龐統兩個年輕人。人數懸殊，氣勢卻不輸。
蔡瑁當場反對。他把朝笏往案上一放，理由冠冕堂皇：“公子年幼，未更戰陣。江夏乃荊州東門要害，北有曹操虎視，東有孫權覬覦，非宿將不可鎮守。請主公三思。”他說完之後，幾個蔡氏一係的將領紛紛附和。
諸葛亮站在劉備身後，心裡默默給蔡瑁的表演打分。理由選得好——不說劉琦不能去，說江夏太重要，需要經驗豐富的老將。邏輯上挑不出毛病，道德上站得住腳，還能順便暗示劉琦太嫩。扣分項是附和的人安排得太明顯了，像提前排練過的。
但劉備來了，劉備等蔡瑁說完了，開口說“江夏重地，固非他人可守。正須公子自往。東南之事，兄父子當之；西北之事，備願當之。”
第一句話把蔡瑁的論據變成了蔡瑁的死穴：你說江夏重要，那正是自己人去守，自己人裡最名正言順的是誰？長子。你一個外戚攔著劉家的兒子去守劉家的地盤，站不住腳。第二句話更狠——把最苦最危險的活攬了自己扛。新野在最前線，我劉備替你們擋曹操，你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諸葛亮站在劉備身後微微偏頭，和龐統交換了一個眼神。龐統的嘴角動了一下，眼裡寫著兩個字：穩了。
蔡瑁的嘴角抽了抽，他有一肚子話可以反駁，但沒有一句能在劉表麵前、在劉備這兩句話麵前站住腳。
劉表看著劉備：“近聞曹操調集大軍，整飭兵馬，對荊州虎視眈眈，意圖南下，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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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已知之。”劉備應道，“兄勿憂慮。”
諸葛亮聽出來了——劉表這句話不是在討論軍事，是在給劉備一個台階。他用“曹操要南下了”這個公開的理由，為劉琦的出鎮畫上句號。至於曹操是不是真的要南下、什麼時候南下，在場沒有人比劉備更清楚。
於是劉表沒有再猶豫。他揮了揮手，令劉琦引兵三千往江夏鎮守。令簽落地的那一刻，堂上有人暗自鬆了一口氣，也有人暗自咬緊了後槽牙。
劉琦接到調令的時候，正在書房裡翻來覆去地看一張江夏的地形圖。
地圖是龐統昨晚讓人送過來的，上麵用硃砂筆標出了江夏周邊的幾個關口要隘，還在角落裡寫了一行小字，那行小字寫的是：“公子到了江夏，旁的可以緩一緩，有一件事得抓緊辦——造船。能造多少造多少，越快越好。”
劉琦不太明白為什麼首要任務是要造船，江夏的當務之急不應該是修水寨、練水軍、防東吳嗎？雖然不明白，但他相信送這張地圖的人不會害他。
他係好地圖，說了句“備馬，去驛館”，他帶著一個隨從，穿過了兩條街。快到驛館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院子裡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白衣文士，正仰頭看月亮，手裡的羽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另一個是個黑臉膛的矮個子，蹲在台階上，正拿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兩個人聽到腳步聲，同時轉過頭來。龐統先認出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土，咧嘴一笑：“劉公子？這麼晚了還來驛館——”諸葛亮也轉過身來，對他微微頷首。
劉琦在驛館門前站定，看了看諸葛亮，又看了看龐統，然後他整了整衣冠，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大禮。腰彎到與地麵齊平，雙手疊在額前，袖口垂到地上。
諸葛亮和龐統同時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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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子——你這是幹什麼——”
“二位先生請受琦一拜。那天二位先生為琦指了一條活路。先生救我於必死之地，此恩不謝，琦枉為人。”
“公子言重了。”諸葛亮上前一步扶他，“快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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