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請教話說劉琦聽從諸葛亮指點，帶兵前往江夏避禍
退路已經有了，但從“有了退路”到“所有人都活著走到退路”，中間還隔著十萬百姓和曹操幾十萬大軍。
這天夜裡，諸葛亮和龐統對坐在軍師府的矮案兩側，中間攤著一張的地圖。
“所以，接下來就是劉表死，劉琮降，曹操南下，咱們跑路。”諸葛亮掰著手指頭數，“然後當陽，長阪坡，趙子龍七進七出，張飛據水斷橋——”
“等等。”龐統舉手打斷，“長阪坡具體怎麼守？”
諸葛亮看著他。這個問題問得好。他也想知道長阪坡具體怎麼守。他關於長阪坡的全部知識儲備來自短視頻平台上某次五分鐘解說，標題大概是“趙雲七進七出有多猛”，內容他看了開頭三十秒就劃走了，因為中間插了段廣告。
龐統已經從案上抓起了炭筆，在圖上長阪坡的位置畫了個圈，開始現場推演：“按照《全麵戰爭》的打法，曹操那邊騎兵多，這種平原地形上騎兵有衝擊加成。我方以步兵為主，必須找個橋或者山口才能卡位減傷。問題是——光靠一個張飛，能頂住對麵五萬騎兵嗎？他是不是裝備了什麼特殊飾品？比如‘萬人敵’稱號，帶範圍恐懼效果？還是說橋本身有地形Buff，騎兵過橋時攻擊力減半？”
諸葛亮沉默了片刻。他發現龐統這套分析雖然表達方式離譜，但邏輯內核跟真實的軍事推演居然有幾分暗合——確實需要利用地形卡位。
但“帶範圍恐懼效果”這種話他實在接不下去。
“你說的張飛，”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像吐槽，“是個真實歷史人物。他沒有數值麵闆。”
“那你告訴我，他能頂住嗎？”
“……應該是頂住了。”
“‘應該’？”龐統一拍大腿，聲音高了八度“亮哥，咱們現在就在歷史裡！萬一他沒頂住呢？萬一橋沒斷成呢？萬一曹操這次帶了投石車呢？咱們得做預案！有沒有B計劃？有沒有撤退路線二號？有沒有——”
“停停停停停。”諸葛亮被他連珠炮似的“有沒有”砸得腦仁疼，擡手按住太陽穴。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張飛具體是怎麼頂住的。電視劇裡是一聲大吼嚇死了夏侯傑，曹操就退兵了——但這玩意兒靠譜嗎？萬一夏侯傑那天心臟狀況良好呢？萬一曹操帶的是許褚先鋒隊而不是夏侯傑呢？他腦子裡蹦出來的每一個“萬一”都在提醒他，現實不會按照演義來的。
“這樣，我們分頭準備。我負責盯著主公那邊，根據劉表情況隨機應變。你負責後勤和路線規劃——”
龐統眨了眨眼：“路線？我剛才說的那些橋和山口——”
“你不是玩過《鋼鐵雄心》嗎？攜民渡江，十萬百姓加幾千兵馬，從新野到江夏，怎麼走最快損失最小，你幫我算一下。”
龐統的眼睛亮了：“這我熟！交給我！不過我得先搞清楚幾個參數——十萬百姓算民兵單位還是非戰鬥單位？移動速度是多少？糧草消耗怎麼算？有沒有天氣影響？道路地形是平原還是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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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個問題都答不上來。
“你……自己想辦法。”他揮了揮扇子，試圖用扇風的動作掩蓋自己的心虛。
龐統已經完全進入了戰前推演模式，念叨著：“非戰鬥單位基礎移速假設為步兵的百分之四十，兩千石糧草凈重換算成負重懲罰值，按文明6的貿易路線機製——”
諸葛亮忽然想笑。一個半吊子歷史愛好者，加一個隻知道遊戲機製的戰術宅。這就是劉備集團的智囊團。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他現在嚴重懷疑這句廣告詞是龐德公收了錢寫的。
龐統畫好的撤退路線圖，第二天一早就攤在了桌上。
諸葛亮正喝著早粥，龐統頂著一對黑眼圈衝進來，把竹簡往桌上一鋪，啪的一聲，震得粥碗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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