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當陽的探查次日清晨，龐統是被一隻公雞吵醒的。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腦子裡殘存的夢境碎片還在打轉：夢裡有個人在給他發任務簡報，說“本次護送任務目標存活率已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七”，他正要伸手去點“確認”，公雞就叫了。
“知道了知道了。”他嘟囔著坐起來，
披上外衣走出房門，龐統在井邊掬了把冷水潑在臉上，院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龐統擡頭，趙雲就已經站在了院門口，他穿了一身輕便的皮甲，腰間佩劍，右手牽著一匹白馬。
“龐先生。”趙雲抱拳，“孔明先生說，今日請先生隨我去當陽一帶勘察地形。”
龐統大步往院門口走，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匹白馬吸了過去。這應該就是趙雲在長阪坡殺進殺出的坐騎了吧？載著趙雲在五千曹軍裡沖了七個來回——SSR級坐騎，全服唯一，綁定角色趙雲，不可交易不可丟棄，附帶特殊詞條“一身是膽”。
“真是好馬！”龐統繞馬踱步，嘖嘖連聲，“子龍將軍，這馬骨骼清奇，絕對是萬中無一的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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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匹白馬，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龐先生，此馬並非末將自幼馴養。前月與曹軍接戰，從敵將手中奪來的。末將原本那匹馬，在博望坡誘敵時被流矢所傷，已不能上陣。這匹是臨時徵用，談不上絕品。”
龐統腳步頓住了。壞了，好在他腦子轉得快。吹牛嘛，講究的就是一個圓得回來。“將軍奪敵軍戰馬，那是將軍武藝了得。奪的馬——那也是一匹絕頂好馬！”
趙雲微微一笑：“龐先生過譽了。”
兩人並肩出了城門。從新野到當陽的路不算遠，快馬半個多時辰就能到。走了一段，前方出現一道略寬的溪流，龐統的目光掃過溪流兩岸的地勢，忽然勒住了馬。
“這地方不錯。”
趙雲也跟著勒住馬，順著龐統的目光看過去，隻看到一片稀疏的灌木叢和一條平平無奇的溪溝。他臉上沒有任何錶情變化，但眼神裡多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疑惑。
龐統已經翻身下馬，大步走到溪流邊的灌木叢旁，蹲下來抓了一把泥土在手裡捏了捏，目光沿著溪流往上遊掃了一遍，然後掏出小冊子，在上麵畫了個圈。
“龐先生，”趙雲也下了馬，牽著韁繩走了過來，“此間不過尋常溪流，為何稱好？”
“因為你沒開地形濾鏡。”龐統順口說完，意識到自己又在說怪話，趕緊換了個說法，“我是說——你站在曹操先鋒的視角想一想。三千騎兵，從這邊往南追，前方是開闊地，騎兵擺開陣型衝鋒，視野好、速度快。但如果追擊途中遇到成片的小沼澤呢？”
趙雲看了看溪流兩岸的泥地：“這些小沼澤騎兵繞過去就是了。”
“對。繞過去。”龐統手指往左前方一指，“所以要把他們的繞行路線算死。你往左繞——那邊是好路，好路旁邊就是密林，密林裡有多少埋伏你不知道，你敢不敢直接沖？你往右繞——那邊是河灘，爛泥地加大片灌木叢，騎馬進去移速和轉向都受影響，萬一裡麵藏了人，你退都來不及退。兩翼都走不通，正麵又有伏兵幹擾，你就隻能硬著頭皮減速、分散、一個個過。騎兵的速度優勢就沒了。”
他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從中央突破轉為兩翼受阻的手勢，動作快得像是已經在腦子裡跑完了一遍戰鬥動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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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看了一會兒說“先生之意，是以地形為伏兵。”
“對！”龐統打了個響指，“如果在曹操來之前，派人在這附近多挖幾道溝，把水引出來，把這片地泡軟，騎兵的馬蹄踩進去就會慢三成。再在左邊林子外圍推倒幾棵枯樹擋路，再在右邊河灘上紮些絆馬索，敵人繞行時不小心就被絆住。到時候曹操的騎兵追著我們跑，追到這兒，先是遭遇小股誘敵，陣型一亂，兩翼又被地形卡死，整個追擊線就斷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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