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終於來了曹操兵發五路大軍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襄陽。內堂之中，蔡瑁身著玄甲，腰間佩劍寒光凜冽，看向簾後臥榻的眼神陰鷙如鷹。劉表纏綿病榻多日，氣息奄奄，早已無力掌控局勢，而曹軍提前南下的消息，恰好給了他動手的絕佳借口。
“主公病重，曹軍壓境，荊襄不可一日無主。” 蔡瑁轉身對著帳內蔡氏宗族與心腹將領，語氣斬釘截鐵，“若再拖延，我等多年積攢的富貴家業，也將化為烏。”
簾後傳來蔡夫人低低的啜泣聲，轉瞬化為決絕：“夫君病逝，已然口諭，立次子劉琮為荊州之主，即刻繼位，穩定人心。”
此言一出，帳內頓時一片死寂。眾人皆知劉表素來屬意長子劉琦，此刻蔡氏母子與蔡瑁一唱一和，分明是欲蓋彌彰的奪權之舉，卻無一人敢輕易置喙。
次日天明，劉琮在蔡瑁與蔡夫人的扶持下登臨州牧大堂，偽傳劉表遺詔，宣告繼位。詔書剛念罷，蔡瑁便出列朗聲道：“曹軍勢大，樊城旦夕可破，新野劉備不過彈丸之力，不足以抗衡。為保荊襄百姓免遭兵燹，我意已決 —— 獻城投降，歸順曹公！”
“且慢！”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武將隊列末端炸開。
李珪排眾而出，鬚髮戟張，手指直指蔡瑁，聲音在靈堂裡回蕩如鐵石相撞：“公子劉琦尚在，乃先主嫡長！先主病危之時，滿堂文武皆曾當眾立誓，誓死不降！當日諸葛軍師逐一問過，蔡將軍你親口說‘軍師所言極是’！言猶在耳，如今卻要將荊州拱手送人？我李珪頭可斷，絕不與此等背主求榮之事同列！”
李珪轉頭怒視蔡瑁，聲色俱厲：“公子劉琮尚未成年，豈能決斷大事？此必是你與蔡夫人矯詔奪權，欲賣主求榮！我李珪寧死不降，絕不與爾等為伍！”
蔡瑁臉色驟沉，眼中殺機畢露。他本就欲除異己，李珪這番話更是戳破了他的偽裝，當即厲喝：“放肆！李珪以下犯上，汙衊主君，勾結劉備，意圖謀反！來人，拖出去，斬了！”
刀斧手應聲上前，李珪掙紮著嘶吼：“蔡瑁奸賊！你賣主求榮，必遭天譴！”
李珪的嘶吼聲在大堂上回蕩，刀斧手按住他的肩膀便要往外拖。
“住手！”
一聲怒喝響起，鎮南將軍文聘再也忍受不住，大步上前，雙臂發力，竟直接將兩名刀斧手掀翻在地。他虎目圓睜，死死盯著蔡瑁，沉聲道：“李太守所言句句屬實，當日立誓之事，我等皆在場見證。蔡將軍豈能憑一己之私，擅殺忠臣、背棄誓言？”
說罷，文聘邁步便要上前逼問蔡瑁，帳內群臣見狀，皆麵露異動，顯然心中多有不服。蔡瑁見狀，聲色俱厲地喝道：“文聘！休得放肆！如今劉琮公子已然繼位，乃是你我主君，我奉主君之命行事，你敢阻攔，莫非要叛君作亂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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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文聘渾身一震，腳步頓在原地。他本是劉表麾下忠臣，素來以忠義為先，“叛君” 二字如重鎚般砸在他心頭，讓他瞬間沉默當場。
趁此間隙，蔡瑁麾下心腹將領一擁而上，將文聘死死按住。蔡瑁看著被押住的文聘，又掃了一眼帳中麵露遲疑的群臣，想到當日諸葛亮當麵讓眾人表態的情景，心中暗忖：此時殺了文聘，怕是會激起眾怒，反倒壞事。
他沉默片刻，語氣冰冷地改口道：“念在文將軍往日有功，暫饒你性命！李珪謀反作亂，文聘附逆阻攔，皆打入大牢，聽候發落！”
刀斧手押著李珪與文聘離去，淒厲的喊聲漸漸遠去，大堂之上一片死寂，眾人麵如土色，再也無人敢反對。蔡瑁環視一周，語氣冰冷：“誰敢再阻降曹大計，他們二人便是下場！”
隨後，他召來從事宋忠，遞上一封密封的降書與荊襄輿圖，沉聲道：“你即刻動身前往曹營，麵見曹公，獻上降書與輿圖。切記，此事關乎重大，沿途務必隱秘行事，不可走漏半分風聲。”
宋忠喏喏領命，懷揣降書，喬裝成客商，連夜悄悄出了襄陽城。
與此同時，新野軍營帥帳內，諸葛亮正對著一幅輿圖凝神思索。這些日子，劉琦時常派人來問計，言語間滿是焦灼 —— 他深知蔡瑁要害自己，更憂心父親安危與荊襄局勢，隻能寄望於諸葛亮。
“軍師，蔡瑁已然把持襄陽，我兄長他……” 劉琦又一次來催，語氣急切。
諸葛亮擡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溫聲道：“公子稍候，時機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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