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城破漢江之上的晨霧尚未散盡,襄陽城頭已布滿甲士,旌旗在風裡獵獵作響,卻掩不住城樓上那股人心惶惶的死寂。蔡瑁身披重鎧,手按腰間佩劍,來回踱步於城樓之上,目光死死盯著城外曠野裡緩緩鋪開的軍陣 ,正是劉備親率的新野、樊城聯軍。
“將軍,劉備大軍壓境,這…… 這可如何是好?” 張允站在一旁,臉色發白,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蔡瑁狠狠瞪了他一眼,強作鎮定:“慌什麼!襄陽城防堅固,城內有一萬五千精銳,守住幾日不成問題。等曹公大軍一到,劉備這鄉野匹夫自會不戰而退!” 話雖如此,他攥緊劍柄的手卻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正中一麵“劉”字赤旗在風中獵獵展開,旗下劉備端坐於馬上,身側諸葛亮羽扇綸巾,正擡眼打量著城樓上的布防。
諸葛亮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特製的銅喇叭傳遍襄陽內外,字字清晰如鍾:
“蔡瑁奸賊!惡賊!狗賊!”
一聲怒喝,震得城樓上的士兵皆是一凜。蔡瑁臉色驟變,咬牙切齒地看著城下那道身影。
“先主劉表公在世之時,待你蔡氏恩重如山,委以兵權,鎮守荊襄門戶!可他屍骨未寒,你便迫不及待勾結曹操,欲獻城投降,換取一己富貴!” 諸葛亮聲音陡然拔高,言辭如刀,“天地昭昭,民心可鑒!你這般背主求榮、寡廉鮮恥之徒,古往今來,實屬罕見!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最後一句話,字字誅心,城外兩萬將士齊聲呼應,聲浪直衝雲霄,震得城樓瓦片簌簌作響。城樓上的守軍本就對蔡瑁倉促決定投降心存不滿,此刻被諸葛亮一語點破,臉上皆是羞愧之色,看向蔡瑁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鄙夷。
蔡瑁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指著諸葛亮怒吼:“諸葛村夫!休得胡言亂語!張允!你速速點齊五千精兵,開城出去,將這狂徒砍了,以洩我心頭之恨!”
張允聞言,下意識地探頭看向城外 —— 兩萬步騎嚴陣以待,甲胄鮮明,氣勢如虹,反觀自己這邊,守城尚且勉強,出城作戰無異於以卵擊石。他咽了口唾沫,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低聲道:“將軍,非是末將畏戰,隻是…… 隻是城外敵軍足有兩萬之眾,我軍守城僅有一萬五千人,若末將帶軍出城,城內防務空虛,萬一城門有失,誰來替將軍守住這襄陽城?”
“你!” 蔡瑁指著張允,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看著張允那副畏畏縮縮、不敢應戰的模樣,怒火更盛,恨不得當場拔劍斬了這個廢物。
城下的諸葛亮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高聲喊道:“襄陽城內,難道就沒有感念先主恩德、心存忠義之人嗎?蔡瑁賣國求榮,遲早要將荊襄之地推入戰火,讓百姓流離失所!若有義士願報效先主,不願隨奸賊同流合汙,便隨我等共扶漢室,匡扶正義!”
話音剛落,襄陽城內突然響起一陣騷動,先是幾處軍營傳來喧嘩,緊接著,西城城門方向傳來 “吱呀” 一聲巨響 —— 那是城門被強行推開的聲音!
“不好!有人開城!” 城樓上的士兵驚呼起來。
蔡瑁大驚失色,猛地轉頭看向西城方向,隻見城門緩緩打開,一員大將身披鎧甲,手持大刀,立於城門之下,身後跟著數百名士兵,皆是麵露堅毅之色。
“魏延在此!” 那大將高聲喝喊,聲音雄渾有力,“皇叔乃漢室宗親,仁德佈於天下!我魏延願獻城門,恭迎皇叔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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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襄陽城門守將魏延!他早已對蔡瑁的投降之舉深惡痛絕,方才被諸葛亮一番話點醒,再也按捺不住,當即率領心腹士兵控製了西城城門,斬了幾個阻攔的蔡氏親信,強行開城。
“反了!反了!” 蔡瑁又驚又怒,指著魏延嘶吼,“快!派偏將帶軍前去攔截!務必將魏延這叛徒拿下,關閉城門!”
“末將遵命!” 城樓上4名偏將桓虎等人早已被蔡瑁收買,見狀齊聲應和,各自率領本部士兵,氣勢洶洶地朝著西城城門殺去。為首一將名喚桓虎,生得虎背熊腰,手使一桿長槍,策馬沖在最前。他是蔡瑁心腹,平日裡在城中橫行霸道,從不把魏延這個看城門的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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