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壯大襄陽城頭的晨光穿透薄霧，映得街巷間歸降的士卒甲胄泛著冷光。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掠過攢動的人群，忽被一道身影牽絆，那人滿身血汙未乾，殘破的甲胄下是挺拔如鬆的身姿，正是浴血開城的魏延。
龐統側身低語：“亮哥，這哥們不就是之前城門口——”
諸葛亮將羽扇往掌心一敲，嘴角已浮起了笑意，“走，過去打個招呼。”
走到魏延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裡沒有審視，隻有一種讓魏延摸不著頭腦的欣賞。他開口時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熟人寒暄：“這位將軍，方才城門口連斬蔡瑁數將，勇不可當。敢問高姓大名？”
魏延愣了一下，下意識抱拳回道：“末將魏延，字文長，原襄陽城門校尉。”
“魏文長。”諸葛亮將這三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眼裡笑意愈發深了，“主公可曾安排將軍何職？”
魏延挺直了腰闆，聲音裡藏著壓不住的激動：“皇叔授末將親兵統領一職！末將定不負皇叔信任！”
“親兵統領。”諸葛亮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羽扇在指尖轉了一圈。他心裡的小本本嘩啦啦翻過一頁——主公將他置於親兵統領之位，既是信任其忠義，欲讓其近身護衛，也是暫作觀察，待摸清其才幹再行擢升，此乃主公穩妥之性。然他深知魏延日後乃是鎮守漢中、獨當一麵的絕世猛將，攻守兼備，殺伐果決，這般大才，豈容屈居偏裨小職？何須多費時日考察？
心念及此，諸葛亮臉上露出真切的讚許之色，直言道：“以將軍之才，統領數百親兵，實是大材小用。亮當親向主公進言，委任將軍統兵一方，獨當一麵。”
魏延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他喉結上下滾了兩滾，嘴唇動了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不是沒有野心——他就是因為太有野心，在蔡瑁手下才被壓了十年。看城門，守門洞，每天數過往的馬車，連個校尉銜都沒摘掉。如今一個剛見麵的軍師，開口便說他該去統兵一方，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他握刀的手微微發顫，喉頭有些發緊，好半天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軍師知我。末將……末將無以為報，唯有效死力！”
安撫好魏延，諸葛亮徑直前往州牧府麵見劉備。彼時劉備正與諸將商議後續事宜，諸葛亮把魏延從頭到腳誇了一遍——城頭斬將，勇冠三軍；守門十年，未得重用；今日棄暗投明，乃荊州之幸。他誇得有理有據，聲情並茂，連他自己都差點以為這些信息是他這幾天觀察得來的，而不是穿越前從史料和無數本地攤文學裡背下來的。
魏延站在一旁，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耳尖子，兩隻大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隻好攥著佩劍劍柄，指節捏得發白。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誇過——不是“此人可用”，不是“暫留帳下聽用”，而是“勇冠三軍”、“荊州之幸”。
劉備聽完，站起身來朝魏延拱手一禮，語氣裡帶著歉意：“慚愧！備竟不知將軍身懷如此大才，讓將軍屈居小職，是備之過。如今撥五千兵馬交由將軍統領，執掌先鋒之職，不知將軍願領命否？”
突如其來的重用讓魏延又驚又喜，心緒翻湧難平，當即雙膝跪地叩首：“末將不才，願誓死追隨主公，領軍效命，萬死不辭！”
劉備連忙俯身扶起他，轉頭問向諸葛亮：“軍師，襄陽已定，接下來我等當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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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羽扇輕搖，目光望向南方，沉聲道：“主公，襄陽不宜久留，當即刻收攏願意追隨的百姓與士卒，全軍拔營，轉赴江陵。”
“為何不堅守襄陽？” 一旁的魏延忍不住發問，滿臉疑惑，“襄陽城防堅固，糧草尚足，足以抵禦曹軍鋒芒，為何要捨棄這現成的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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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聞言輕笑，反問道：“魏將軍可知，用拳頭打人，如何方能最疼？”
魏延坦誠搖頭：“末將不知，還請軍師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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