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獻城在劉備兵馬都撤離樊城之際，曹操親率主力大軍進駐樊城，整飭軍備，而他麾下最銳的先鋒部隊，十萬鐵騎由夏侯惇統領，早已奉令星夜疾馳，率先兵臨襄陽城下。
漢江之畔，襄陽城外塵土飛揚，十萬曹軍前鋒列陣如黑雲壓城，甲胄寒光映得天際都添了幾分肅殺。夏侯惇立馬於陣前，盯著那扇洞開的城門 —— 城內街巷空空蕩蕩，既無百姓，也無列隊的士卒，又是一座空城！
城門下，蔡瑁身著一身簇新的錦袍，雙手捧著印綬，身後跟著寥寥十幾個親族家僕，佝僂著身子緩步出城。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走到曹軍陣前便 “噗通” 跪地，將印綬高高舉過頭頂，聲音帶著刻意的恭敬：“襄陽別駕蔡瑁，恭迎曹公大軍！願獻全城，歸順明主，懇請曹公入城接管！”
話音未落，夏侯惇猛地勒緊韁繩，戰馬嘶鳴一聲揚起前蹄。他指著空蕩蕩的城池，怒極反笑：“蔡瑁匹夫！你倒敢再來！前番假借投降之名，害得我軍損兵折將，如今故技重施，弄座空城便想誆騙我入城？你莫非真不怕死乎！”
全軍將士聞言，皆是怒目而視。那一場騙局，糧草被騙、伏兵四起，多少弟兄葬身，此刻見蔡瑁又來這套，怨氣瞬間爆發，陣中罵聲此起彼伏。
蔡瑁臉上的笑容僵住，連忙磕頭辯解：“夏侯將軍明察！此乃真心歸降，絕非詐計！城內無人，是…… 是諸葛亮那人挾持百姓士卒南去了啊！”
“還敢狡辯！” 夏侯惇勃然大怒，手中長槍直指蔡瑁，“空城設伏，詐降誘敵，與前番如出一轍！你真當我軍可欺？來人！給我綁了！”
兩名親兵應聲上前，如狼似虎地將蔡瑁按在地上，粗麻繩死死捆住他的手腳，勒得他骨頭咯咯作響。蔡瑁掙紮著嘶吼：“我是真心獻城！放開我！曹公若在此，定然信我！”
夏侯惇冷笑一聲，懶得再理，喝令全軍原地紮營：“待主公大軍從樊城趕來，再讓這奸賊受死！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城，謹防伏兵！”
蔡瑁癱在地上，望著近在咫尺的曹軍大營，滿心的富貴夢瞬間碎成泡影。他本以為獻城是奇功一件，能憑此攀附曹操飛黃騰達，卻沒想剛踏出城門，就成了階下囚。
半日後，曹操親率主力大軍自樊城南下，抵達襄陽城外。黃羅傘蓋之下，曹操身著蟒紋錦袍，目光如炬地掃過被綁的蔡瑁，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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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 夏侯惇率先上前請命，“此賊前番詐降坑害我軍，如今又獻空城，分明是二次設局！諸葛亮定是讓他做死間，誘我軍入城圍殺，懇請主公下令斬之，以儆效尤！”
程昱、賈詡等謀士紛紛附和，“蔡瑁此人接連兩次用同一種伎倆，狂妄至極，留之必為後患！且荊襄士族皆看在眼裡，若饒過反覆之徒，日後無人敢真心歸降，不如就地誅殺，以正軍法！”
滿營皆是誅殺之聲，蔡瑁嚇得麵無人色，渾身顫抖如篩糠，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 “主公饒命”“真心歸降”，卻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曹操俯身打量著蔡瑁，麵露欣賞之色，半晌才緩緩開口：“亂世之中，敢一而再再而三鋌而走險者，倒也算有幾分膽氣。不懼生死，便是可用之材。”
此言一出，滿營皆驚。夏侯惇急道：“主公！此賊狡詐無信，絕非良才！”
“我自有分寸。” 曹操擺了擺手，下令到：“鬆綁。孤倒要聽聽，你究竟有何說辭。”
死裡逃生的蔡瑁驚魂未定，連忙爬起身，顧不得身上的勒痕，“撲通” 一聲又跪倒在地，臉上瞬間堆起極緻的諂媚：“主公天威，舉世無雙！蔡瑁能得主公垂憐，實乃三生有幸！主公雄才大略，平定天下指日可待，蔡瑁願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一邊說，一邊不住磕頭，言辭油膩浮誇，滿是攀附討好的虛言：“隻求能追隨主公，共創大業……”
曹操聽著這番諂媚之詞，眉頭越皺越緊。原本一絲惜才之心，被這趨炎附勢的嘴臉消磨得乾乾淨淨，隻覺得此人毫無風骨，令人厭煩。他擡手打斷蔡瑁：“少說這些虛言！孤問你，襄陽城內為何空無一人？你的水軍何在？”
蔡瑁被打斷話頭，愣了一下，才慌忙答道：“主公有所不知！諸葛亮那村夫居然提前察覺我欲獻城，竟暗中勾結城內將領，將百姓、守軍盡數裹挾南去！至於我麾下的荊州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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