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朱：什麼鬼東西？奸黨故弄玄虛！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墨香小館竟然座無虛席，連院子裡的幾張石桌都坐滿了。
老劉端著茶壺，在桌子間穿梭，忙得腳不沾地：“客官，點什麼？”
“把你們這兒最貴的菜全上一遍！酒要最好的！”
常茂的管事大手一揮，直接把一錠十兩的銀子拍在桌上，豪爽說：“不用找了！”
隔壁桌藍玉的探子不甘示弱，摸出兩錠銀子：“我們也要最貴的！上雙份！”
陸長風站在櫃檯後麵，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手都快抽筋了。
酒館裡熱鬧非凡，點菜聲、倒酒聲響成一片。但詭異的是，菜端上桌後，這幫人根本不怎麼吃。他們一個個正襟危坐，連喝酒都是小口小口地抿，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櫃檯方向。
一百多隻耳朵豎得像天線一樣，死死捕捉著腦海中可能出現的神仙心聲。但是，整整一個上午過去了。除了剛開門時那幾句吐槽，陸長風的腦子裡再也沒有蹦出半點關於朝堂、關於天機的猛料。
全都是——
【三號桌二兩銀子。】
【五號桌的魚怎麼還沒上？小沈搞什麼鬼？】
【哎喲我的腰，站了一上午酸死了。】
探子們麵麵相覷，急得抓耳撓腮——
神仙今天怎麼不說天機了？
光算賬了？
他們不知道，陸長風這會兒實在太忙了，腦子裡除了數字和銀子，根本沒空去想那些歷史八卦。
後廚裡，小沈手中菜刀揮舞，竈台上的火苗躥起老高，一邊熟練地翻炒著鍋裡的菜，一邊透過傳菜的窗口，冷冷地注視著外麵的大堂。
作為錦衣衛的精銳，小沈的眼力何等毒辣——
外麵那幫客人，看似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但他們的坐姿、握筷子的手法，甚至呼吸的節奏，分明都是久經沙場的行伍之人！
那個穿綢緞的胖子，虎口上全是厚厚的老繭，絕對是常年練刀留下的。那個搖摺扇的公子哥，下盤穩如泰山，走路落地無聲。
這幫人，絕對是大明軍中的精銳！
一個破酒館開業，怎麼會引來這麼多軍中好手？
而且他們都在盯著掌櫃的看，這姓陸的到底是什麼來頭？
小沈意識到，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這酒館，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市井之地。
……
與此同時，
紫禁城，奉天殿。
檀香裊裊升起，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呈上來的密報。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跪在下方，大氣都不敢喘。
“砰！”
朱元璋猛地將密報砸在禦案上，冷笑出聲。
“好啊！真是好得很！”
“常茂那個混賬東西，前天竟然把城南強佔的一千畝水田，連夜退給了原主！還把府裡幾個惡仆打斷了腿送去應天府衙門？”
“還有廖永忠！毛驤，你帶人去搜他的府邸，他竟然提前半天把那麵逾製的龍鳳鏡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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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站起身，在大殿內來回踱步。
“這兩個人，一個是無法無天的二世祖，一個是居功自傲的淮西老將，平時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怎麼突然之間，全變得這麼規矩了？”
毛驤額頭貼在金磚上，恭敬地回答：“回上位，臣也覺得蹊蹺。臣派人暗中查探，發現這一切的變故，似乎都與明瓦廊一家新開的酒館有關……”
什麼？
“酒館？”
朱元璋頓住腳步。
“是，那酒館名叫墨香小館。臣的暗探回報，最近幾天，酒館周圍出現了多股不明勢力的暗哨……廖家、常家，甚至藍玉府上的人，都在那附近出沒……”
毛驤乾咳一聲，又繼續說道：“而且，今天那酒館重新裝修開業。臣的人去看了，發現裡麵坐著的顧客，幾乎全是假的！全都是各家勛貴派去的暗樁！”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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