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沈終於聽到天機了後廚裡,熱油翻滾。
小沈熟練地顛著鐵鍋,金黃的花生米在熱油中上下翻飛,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就在半個時辰前,負責接頭的把總剛從後院牆外遞進來一張字條,上麵的指令很明確——
繼續潛伏!
錦衣衛高層斷定,這個姓陸的掌櫃極有可能是胡惟庸等奸黨推出來的幌子,故意用什麼“活神仙”的把戲在應天府故弄玄虛,好拉攏那幫淮西驕將。
“務必探出他的底細,切勿被其表象迷惑。”
小沈把字條咽進肚子裡,將炸好的花生米撈出裝盤,撒上細鹽,端著盤子走到大堂,正好看見正趴在櫃檯上打哈欠的陸長風。
這幾天,他已經想盡辦法試探了,現在隻能硬著頭皮再試一次。
“掌櫃的,嘗嘗這火候如何?”
小沈把花生米放在櫃檯上,裝作不經意地搭話:“剛才去街口買菜,聽那幾個賣肉的閑聊,說朝廷最近又查辦了幾個大員,好像是中書省那邊的。這應天府的風向,真是說變就變啊……”
小沈悄悄盯著陸長風的臉色,想看到他對“胡相”、“中書省”等關鍵詞的反應。
陸長風捏起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一皺。
“火候過了,稍微有點泛苦……”陸長風拍了拍手上的鹽渣,“中書省查辦大員關我們屁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咱們開酒館的,把菜炒好就行了。有這閑工夫扯這個淡?你不如去後廚琢磨琢磨我昨天跟你說的那道‘叫花雞’。”
叫花雞是清朝後期才有的,因此明朝人並不懂。
小沈一下納悶:“掌櫃的,那叫花雞真能用泥巴裹著烤?”
“廢話!”陸長風翻了個白眼,“不僅要裹黃泥,肚子裡還得塞滿香菇、蝦仁和五花肉丁,用荷葉包嚴實了放進火堆裡燜。你趕緊去試,今天做不出來扣你工錢。”
小沈鬱悶地轉身回了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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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無論他拋出什麼朝堂秘聞、社會時事,這位陸掌櫃都像個絕緣體一樣,完全不接茬。他的世界裡隻有怎麼把菜做得更好吃,怎麼把客人的錢袋子掏空?
這到底是個偽裝到了極點的老狐狸,還是真的隻是個貪財的廚子?
小沈感覺自己根本看不清楚。
……
深夜,錦衣衛鎮撫司密室。
指揮使毛驤坐在太師椅上,滿懷期待地看著站在麵前的把總。
“怎麼樣?小沈潛伏進去好幾天了,有沒有摸出什麼天機?那姓陸的到底在替誰辦事?”毛驤急切地問。
把總咽了口唾沫,從懷裡掏出厚厚一疊紙,雙手呈了上去。
“大人,這是小沈連夜傳出來的絕密情報,請大人過目。”
毛驤眼睛一亮,一把抓過那疊紙。他深知這酒館背後牽扯著大明朝局的暗流,這情報絕對重若千鈞。
他湊到燭火下,定睛一看——
《秘製九轉大腸除味術》;
《掛爐烤鴨火候詳解》;
《麻婆豆腐八字真言》……
啊?
毛驤愣住了,耐著性子把第一張紙翻過去,第二張、第三張……整整十幾頁,全特麼是菜譜!連特麼蔥薑蒜放幾錢幾兩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毛驤猛地把菜譜摔在桌上,指著把總的鼻子破口大罵,“老子讓你去查奸黨,你給老子弄回來一堆菜譜?錦衣衛什麼時候改行開飯館了?!”
把總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息怒!小沈彙報說,那陸掌櫃精通美食,每天除了讓他嘗試新菜式,別的一概不提。無論小沈怎麼試探朝堂之事,他都不理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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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到天機?”
“真沒有!小沈說那掌櫃的嘴嚴得很,連個暗號都沒對過。”
毛驤懵逼了——
難道上位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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