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誰出海都一樣，反正也是白瞎【這要是市舶司一開，海量的白銀湧入大明，物價體係大洗牌，他戶部那些虧空分分鐘就得兜不住！我賭一根黃瓜，陳寧現在肯定在家裡急得直跳腳，正盤算著怎麼阻撓開海呢！】
噗！
陳寧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濁酒，直接噴了對麵李善長一臉。
“咳咳咳……咳咳……”
陳寧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憋得紫紅，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妖人！這妖人怎麼連我在戶部做假賬、填虧空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陳寧驚恐萬狀地看著陸長風，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樣，毫無秘密可言。
李善長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強忍著沒有發作。但他內心的震撼，絕對不比陳寧少。
【這幫貪官啊，就是大明的毒瘤。】
陸長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心裡繼續吐槽，
【不過這倆畫匠也是瞎操心。誰說開海禁對畫匠沒好處的？】
聽到這話，李善長趕緊豎起耳朵，陳寧也顧不上害怕了，死死盯著陸長風。
陸長風在心裡悠哉遊哉地分析著：
【大航海時代，那些極西之地的洋人，最喜歡什麼？除了絲綢和瓷器，就是大明朝的文化藝術品啊！】
【一幅普通的山水畫，在應天府可能就值二兩銀子。但你要是把它裝裱好，忽悠那些沒見過世麵的紅毛鬼子，說這是什麼‘東方神秘藝術’，賣他個一百兩黃金都不成問題！】
【這叫什麼？這叫文化輸出！這叫品牌溢價懂不懂！】
【要是這倆畫匠腦子活絡點，趕緊畫一批仕女圖、山水畫，等海禁一開，直接賣給海商，分分鐘實現財富自由，還用得著在這兒喝劣質濁酒？】
嗡！
李善長的腦子裡彷彿有洪鐘大呂敲響——
文化輸出？品牌溢價？！
一百兩黃金？！
李善長作為大明第一文臣，對經濟和人心的把控那是登峰造極的，瞬間就領悟了陸長風這番話裡蘊含的恐怖商業價值和文化戰略！
若是朝廷出麵，組織天下的文人墨客、工匠畫師，將大明的字畫、瓷器、雕刻源源不斷地傾銷海外……那賺回來的，將是足以支撐大明打下整個天下的海量財富！
“高人……這才是真正的隱世高人啊！”
李善長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到底是不是老朱的暗樁？他本來認為絕對不是，但此時看來，就算不是暗樁，也是老朱的密友之類的人？
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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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寧在一旁也聽傻了。他滿腦子都是“一百兩黃金”和“財富自由”，甚至開始認真考慮，自己要不要辭了戶部尚書這個高危職業，回家專門畫畫賣給洋人算了？
墨香小館內，氣氛有些詭異。
櫃檯後麵，正拿著抹布擦桌子的徐妙雲，餘光不經意間掃過了那一老一壯兩個畫匠。起初她並沒在意，隻當是兩個落魄的手藝人來喝悶酒。可當那個老畫匠端起茶杯，微微擡起頭，露出那雙雖然渾濁卻透著鷹隼般銳利光芒的眼睛時，徐妙雲的心臟猛地一縮，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在地上。
那張臉，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韓國公，李善長？！
徐妙雲作為魏國公徐達的長女，從小在勛貴圈子裡長大，對朝堂上這些大佬的麵孔再熟悉不過了。
這李善長可是大明開國第一文臣，中書省的真正掌舵人！別看他平時一副忠厚長者的模樣，實際上心思深沉、陰狠無比，被他盯上的人，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我的親娘咧，這老狐狸怎麼跑到咱們這小酒館來了？還喬裝打扮成這副窮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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