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李善長也來了小酒館陳寧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憂國憂民的酸腐模樣，長嘆一聲道：
“師傅說得是啊！那海上風浪太大了，咱們大明的水師，平時都在長江內河裡打轉，若是到了那波濤洶湧的大海上，怕是連站都站不穩，更別提打仗了。看來，這假鈔還得在咱們大明流行一陣子，咱們老百姓的日子，苦啊！”
陸長風聽到這番言論，臉上的蒲扇動了動。
【這畫匠雖然窮酸，但看問題倒是看出了一點門道。大明現在的水師，確實是拉胯得很。】
【不過嘛，你要說大明水師完全不行，那也是扯淡。老朱手裡又不是沒牌，那也得分是誰帶的兵。】
【別人去海上可能會暈船吐膽汁，但巢湖水師那夥老底子就不錯啊！】
啊？！
巢湖水師？！
聽到這四個字，李善長整個人僵住了——
這掌櫃的，竟然連巢湖水師都知道？！
要知道，巢湖水師可是當年元朝的正規水師，打陳友諒的鄱陽湖水戰，巢湖水師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但大部分人不知道這個秘密，官方也統一口徑，說是巢湖水賊。但李善長何等人？豈能不知底細？
可以說，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水師之外不會超過一百個而這小小的掌櫃竟然也一清二楚？
陳寧就不知道，因此也在詫異，低聲問：師傅，他們能行嗎？
嗬嗬，
李善長不置可否，臉色卻凝重無比。他忽然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誤判了？此人難道真如胡惟庸所說，竟然是上位的棋子？
而這時，
陸長風的心聲還在繼續輸出：
【南安侯俞通淵他們家，那可是祖傳的水戰行家！當年他爹俞廷玉，他哥哥俞通海，那都是水上的蛟龍！】
【雖然現在水師荒廢了點，但隻要老朱腦子轉過彎來，讓俞通淵帶隊，把巢湖水師的老底子重新拉起來，多花點力氣適應適應海上的風浪，端個舟山群島的海盜窩點，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嘶……
李善長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俞通淵！南安侯俞通淵！
在如今淮西勛貴這幫驕兵悍將中，俞通淵並不算最拔尖的，平時也十分低調。可這掌櫃的，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俞通淵身上蘊含的巨大軍事價值，直接點出了破局的關鍵！
“此人……絕非凡俗！這等眼光，簡直毒辣到了極點！”
李善長更加心驚，愈發覺得自己先前的猜測是錯了。
這時，
陳寧在一旁也聽傻了，他雖然不懂打仗，但也知道南安侯的名頭。這掌櫃的連朝廷侯爵的家底都摸得一清二楚，這情報能力，簡直比錦衣衛還要恐怖啊！
就在兩人驚異之際，陸長風的心聲直接破防了——
【不過嘛，就算老朱派俞通淵去把舟山那幫造假鈔的給剿了，那也隻是治標不治本啊。】
【今天滅了一波海盜，明天還會冒出新的走私商。隻要海上的巨額利潤還在，這幫人就像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大明真正的危機，根本不在幾個海盜身上，而在這‘片闆不得下海’的國策上！閉關鎖國，終究是死路一條！】
什麼？！
李善長頓時噎住——
他談論這些幹什麼？
難道是為開海禁造勢？
這時，
陸長風在心裡冷笑了一聲，思緒越發深沉，帶著一種看透歷史滄桑的現代人特有的上帝視角：
【現在老朱把國門關得死死的，以為大明就是天朝上國，天下第一了。殊不知，外麵的世界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極西之地的那些洋人，正在瘋狂地造大船、鑄大炮！人家已經開始探索新大陸，滿世界地搶錢、搶黃金、搶地盤了！】
【大明現在閉關鎖國，錯過了大航海時代的紅利，就等於把未來的海洋霸權拱手讓人！】
【不用多，最多再過五十年！等人家完成了資本原始積累，把堅船利炮開到你大明家門口的時候，你拿什麼擋？拿步兵去跟人家的大炮對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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