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看走眼了?果然是上位的傳聲筒“恩……恩師……”陳寧心有餘悸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聲音都在發抖,“這……這掌櫃的到底是人是鬼?他怎麼連下官在戶部填虧空的事都知道?還有他說的那些什麼文化輸出、大航海……這簡直駭人聽聞啊!”
李善長負手而立,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冷哼一聲:“人鬼且不論,但胡惟庸這次倒是沒說錯,老夫之前確實看走眼了。”
“恩師的意思是?”
“他絕對是上位的暗樁啊!”
李善長斬釘截鐵,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想想,一個普通的酒館掌櫃,怎麼可能對天下大勢洞若觀火?怎麼可能連巢湖水師這種前元降將的底細都一清二楚?連用俞通淵去剿滅舟山假鈔窩點這種具體的排兵布陣,都在心裡盤算好了!”
李善長畢竟胸有韜晦,此時一通百通,已經全盤了解了。
“上位是在借他的口,向外放風啊……”
哦哦!
陳寧恍然大悟,倒吸了一口涼氣:“恩師是說,上位故意設下這顆棋子,在市井之中散播言論,觀察朝野的反應?”
“正如何不是?!”
李善長冷哼一聲,
“上位心思深沉啊,深知開海禁、重開市舶司,必遭朝野上下反對。所以他先拋出假鈔案這個引子,來收朝野的風聲啊……”
李善長頓了頓,眼神變得陰鷙起來:
“至於那巢湖水師,也是上位故意放風……咱們淮西將領不善水戰,若是讓俞通淵他們領了這差事,立下剿滅假鈔的潑天大功,順勢開了海禁,那朝堂上的風向,可就徹底變了!”
啊?!
天哪!
陳寧嚇得腿都軟了:“那可如何是好?若是真開了海禁,海量的白銀湧入,下官戶部那些爛賬分分鐘就得暴雷啊!恩師救命啊!”
“慌什麼!天塌不下來!”李善長斜了他一眼,“既然看穿了上位的底牌,老夫自然有辦法應對。這開海禁,老夫絕不同意!巢湖那夥水鴨子,也休想借著這個機會做大!”
……
次日,燕王府。
李善長作為太子和諸王的老師,今日正好輪到他給燕王朱棣講授《尚書》。
書房內,檀香裊裊。但朱棣卻坐在書案前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前天在小酒館裡被陸長風罵“黑臉二傻子”、“腦幹缺失”的屈辱畫麵。
這時,他手裡的毛筆煩躁地在宣紙上畫著圈,把上好的澄心堂紙戳出了好幾個窟窿。
李善長看著朱棣這副模樣,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書卷:“燕王殿下,似乎有心事?”
朱棣回過神來,把毛筆一扔,氣呼呼地說:“韓國公,本王心裡憋屈啊!這應天府裡,竟然有那種狂妄之徒,敢非議國策,還……還辱罵本王!”
“哦?”李善長故作驚訝,撫須輕笑,“殿下說的,莫非是明瓦廊那家墨香小館的掌櫃?”
朱棣猛地瞪大眼睛,像見鬼了一樣看著李善長:“韓國公怎麼知道?!”
李善長壓低了聲音,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殿下,老夫不僅知道,老夫昨日還親自去會過他了。”
啊?!
朱棣激動得一下子站了起來:“韓國公!那妖人是不是滿嘴胡言亂語?有沒有派人把他抓起來大刑伺候?他竟然敢在心裡罵父皇是棒槌,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李善長搖了搖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殿下糊塗啊……試想,一個普通的市井小民,敢在天子腳下如此大放厥詞?連朝廷的機密都一清二楚,殿下不覺得突兀嗎??”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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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朱棣立刻有點明白了。
“韓國公是說?”
嗬!
李善長嗤了一聲,語重心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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