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馬皇後心碎，太子標提刀要清理門戶冷森森的劍光晃了朱栩的眼。
朱標手握尚方寶劍，劍尖抖得厲害，直逼朱栩的心窩子。
“大哥，你來真的啊？”朱栩往後縮了半步，背貼著紅漆柱子，臉上卻不見半點慌亂。
“你還叫我大哥！”朱標眼珠子通紅，像隻被激怒的護崽公牛，“朱家列祖列宗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堂堂大明太子，一向寬厚仁慈。
可今天這六弟乾的爛事，簡直是往皇家的招牌上潑大糞。
“太子殿下，讓臣來！”
旁邊的徐達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朱栩，“臣今天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替大明除此禍害！”
地上的徐妙雲此時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她癱軟在青磚上，看著明晃晃的刀劍，腦子裡嗡嗡作響。
事情怎麼就鬧到要見血的地步了？
“哎哎哎，有話好商量嘛！”
朱栩從柱子後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還悠哉地搖著那把破摺扇。
“大哥，徐叔，你們這是幹嘛？我不就是提前體驗了一把洞房花燭夜嗎，多大點事兒！”
“畜生！”
老朱氣得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伸手就去奪朱標手裡的劍。
“老大你起開！朕今天非宰了這逆子不可！”
就在這劍拔弩張、雞飛狗跳的節骨眼上。
太白樓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太監的通報。
“皇後娘娘駕到——”
這尖嗓子一出，大堂裡的殺氣瞬間散了一半。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一陣冷風卷著幾片落葉吹了進來。
馬皇後在兩個老嬤嬤的攙扶下，跨過了高高的門檻。
她連平日裡最端莊的鳳冠都沒戴穩，幾縷花白的頭髮散在額前，顯然是接到急報後跑過來的。
“妹子，你怎麼來了！”老朱趕緊扔了手裡的半截玉帶，迎了上去。
徐達和朱標也趕緊收了刀劍，低頭行禮。
馬皇後沒搭理他們，目光越過大堂裡的一地狼藉。
她的視線落在了衣衫不整的朱栩，以及癱坐在地上哭得眼睛紅腫的徐妙雲身上。
“這……這都是真的？”
馬皇後的聲音發著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朱栩看著那張布滿歲月痕跡、透著無盡焦急的臉龐，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這是大明最傳奇的女人，也是從小最疼他的親娘。
哪怕他平時裝瘋賣傻，馬皇後也總是護著他，把最好的吃食都偷偷留給他。
“娘，您怎麼出宮了，外麵風大。”朱栩喉嚨動了動，下意識想上前去扶。
“你別叫我娘！”
馬皇後猛地甩開嬤嬤的手，指著朱栩，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
“我馬秀英，怎麼生出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兒子！”
這一聲痛罵，比老朱的玉帶抽在身上還疼。
朱栩的腳僵在半空，收回手，攥成了拳頭。
“娘娘，您要給臣女做主啊……”
徐妙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馬皇後腳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六殿下他……他欺辱臣女，臣女沒臉活了……”
馬皇後看著懷裡哭成淚人的徐家丫頭，心尖都在滴血。
徐達是老朱的生死兄弟，徐妙雲更是她看著長大的，端莊賢淑，才冠京華。
如今卻被自己的親生兒子這般糟蹋。
“栩兒啊栩兒……”
馬皇後顫巍巍地走到朱栩麵前，揚起手，似乎想打一巴掌。
可看著兒子那張臉，那巴掌在半空中抖了半天，最終還是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你平時不學無術、貪圖享樂，娘都由著你。”
馬皇後哭得喘不上氣，一字一句像刀子在剜，“可你怎麼能做出這等禽獸行徑？你這不僅是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更是毀了你自己啊！”
看著母親痛心疾首的模樣，朱栩心裡其實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隻要點個頭認個錯，說是一場誤會，馬皇後拚了命也會保住他。
但如果認了錯，他就得繼續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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