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帶著雙胞胎嬌妻，這特麼才叫去擺爛老黃笑眯眯地拉開車廂門。
裡頭鋪著整張的雪豹皮，紅木案幾上擺著冰鎮的西域紫葡萄。
雙胞胎姐姐紅魚把滾燙的湯婆子塞進朱栩手裡。
妹妹青鳥則蹲下身子，替他把羊皮軟靴的褶皺一點點抹平。
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容貌嬌艷欲滴，偏偏一個穿紅一個穿綠，身段婀娜得像風中的水仙。
“少爺，炭盆燒旺了，新泡的碧螺春也晾到了剛好燙嘴的溫度。”
紅魚柔聲細語，聲音像裹了厚厚一層的蜂蜜。
外頭冷風颳得呼呼響，車廂裡頭卻暖如陽春三月。
老朱站在太白樓的門檻裡頭，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張蓋了天子印的斷親書。
他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破紙，又看了看朱栩身上那件水滑的火狐皮大氅，腦瓜子嗡嗡的。
這叫貶為庶人？這叫流落街頭？
大明朝國庫連年吃緊，他堂堂開國皇帝，平日裡連頓肉都捨不得敞開吃，衣服破了還得讓馬皇後打補丁。
結果自己這個剛被掃地出門的兒子，居然坐著八匹大宛白馬拉的沉香木馬車。
身邊還用著雙胞胎的絕色丫鬟！
徐達搓了搓眼睛，轉頭看向旁邊的朱標。
“太子殿下，臣剛才是不是眼花了？那拉車的馬，怎麼看著比皇上禦用的那兩匹還神駿？”
朱標臉色煞白，嘴角直抽抽，半句話都憋不出來。
癱坐在地上的徐妙雲，更是覺得自己的三觀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她本以為朱栩光著腳滾出這扇門，今晚就會縮在哪個破廟裡凍得瑟瑟發抖。
等明天餓得受不了了，還得來國公府門口下跪討飯。
可現在呢？人家左擁右抱，瀟灑得像個活神仙！
那兩個丫鬟拿出來的狐裘，連她這個國公府千金都沒摸過！
“舒服。”朱栩靠在雪豹皮墊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青鳥纖長的手指剝了一顆紫葡萄，輕輕送進他的嘴裡。
朱栩一邊嚼著葡萄，一邊撩起防風的南海鮫綃簾子。
他探出半個腦袋，沖著太白樓裡發獃的眾人揮了揮手。
“行了，送君千裡終須一別，大夥兒都別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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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胸口像是塞了一團點燃的破棉絮。
“你這車，這馬，還有這狐皮，都是打哪兒弄來的！”
老朱的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帶著隨時會殺人的寒氣。
朱栩吐出葡萄籽，“呸”的一聲吐在門外的青石闆上。
“買的唄。大明律法規定庶民不能坐馬車了？還是規定不能買丫鬟了？”
他拍了拍紅魚的軟腰，笑得沒心沒肺。
“我這三年雖然沒幹什麼正經事，但攢點私房錢還是有的。”
“逆子！”老朱擡腳就想衝出去，卻被旁邊的錦衣衛死死攔住。
“哎，皇上，慎言啊。”朱栩搖了搖手裡的摺扇，一臉無辜。
“斷親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跟朱家可是兩不相欠了。”
“您這聲逆子，草民現在可不敢當。”
這幾句話，像生鏽的刀子一樣狠戳在老朱的肺管子上。
剛才被掐人中醒轉過來的馬皇後，正被宮女攙扶著往門口走。
偏偏就聽見了朱栩這番混賬話。
她看著車廂裡那個被脂粉堆簇著的兒子，氣得身子猛地一晃。
一口氣沒搗騰上來，直挺挺地又往後倒去。
“娘娘！”
“妹子！”
太白樓裡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朱標趕緊上去扶，老朱急得滿頭大汗，連喊太醫。
朱栩隔著十幾步遠看著，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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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份軟弱很快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走得絕一點，將來這幫人都得死在淮西集團的算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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