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抄了我的家，奪了我的財。是您給了我第二條命，還給了我這輩子都不敢想的底牌！”
朱栩把剝好的橘子塞進嘴裡，嚼得汁水四溢。
他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手上的白霜。
“行了老沈，這套詞你耳朵都起繭子了。本少爺救你，又不是圖你磕頭的。”
“小的明白！”
沈萬三猛地直起身，眼底閃爍著商賈最的貪婪與精明。
“六爺救我，是看中了我這身銅臭味。您放心，我老沈這輩子沒別的本事，就是會摟錢！”
他拍著胸脯，唾沫星子橫飛，興奮得渾身肥肉都在抖。
“江南這點地盤算什麼？有了您的堅船利炮，有了那印出來的寶鈔。”
“您就看好咯！五年之內，我老沈一定把高麗的參、南洋的香料、還有西夷的真金白銀，全給您搬回江南的錢莊裡！”
沈萬三將手裡的紅酒一飲而盡，猛地把杯子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沖著朱栩深深叩首，聲音震耳欲聾。
“救命之恩，萬死難報！從今往後，我賺的每一個銅闆，都姓朱！我的錢，就是六爺的錢！”
這番驚天動地的效忠宣言，順著天幕傳遍了九州。
李善長癱坐在白玉台階上，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他轉過頭，看著同樣麵如死灰的百官，心裡全涼了。
沈萬三啊！那可是連泥巴都能捏出金鎦子的大明財神！
皇上當年抄家，也不過是抄了明麵上的浮財。
這種人真正的價值，是他腦子裡的商道和那張遍布天下的關係網！
現在，這隻會下金蛋的母雞，居然死心塌地成了六殿下的斂財機器。
這特麼還打什麼仗？拿什麼打？
大明的國庫，早晚得被這主僕倆吸成個人幹！
“好……好得很啊！”
老朱站在高處，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淒厲得像夜梟的啼鳴。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旁邊太監剛搬來供他歇息的一張禦用金絲楠木小案幾。
案幾上還擺著幾本戶部的賬冊。
老朱走過去，猛地擡起右腳。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張價值連城的小案幾，被老朱一腳踹飛了出去。
案幾順著白玉台階一路滾落，摔得四分五裂。
厚厚的賬冊散落一地，隨風翻滾，像此刻大明千瘡百孔的國庫。
“我的錢就是您的錢？”
老朱雙眼赤紅如血，指著天幕上那對主僕，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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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引以為傲的皇權，他費盡心思打壓的財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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