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朱驚跳：沈富沒死？還成了老六的狗腿子？毛驤被揪著領子，雙腳離地直撲騰。
他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兩隻手絕望地扒拉著老朱的胳膊，連連翻白眼。
“陛下……咳咳……臣冤枉啊！”
毛驤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當年查抄沈家的案子，是刑部主辦的，臣隻負責外圍護衛啊！”
老朱眼珠子通紅，眼角的刀疤跟著麵部肌肉狂跳。
他一把將毛驤像破麻袋一樣摜在青石闆上。
“刑部！刑部尚書死哪去了！”
老朱的怒吼聲像平地炸起的一聲驚雷，震得奉天殿的琉璃瓦嘩嘩作響。
“給朕滾出來！當年是誰說沈富病死在發配路上的！”
文官隊列裡，刑部尚書劉惟謙哆嗦成了一團肉球。
他連滾帶爬地撲出人群，腦門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白玉台階上，磕出一片血印子。
“微、微臣在！”
劉惟謙牙齒打著寒戰，官帽早就歪到了後腦勺上。
“皇上明鑒啊！當年卷宗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沈富發配雲南，途經瘴氣林染了惡疾，暴斃而亡。”
他咽了口乾沫，都快哭出聲了。
“連屍首的畫押都有，這人怎麼可能還活著啊！”
“暴斃？你瞎了還是朕瞎了！”
老朱一腳踹在劉伯溫肩膀上，指著天上那張油光滿麵的胖臉。
“你看看他那紅光滿麵的德行！他像是死過一回的人嗎！他現在活得比朕都滋潤！”
整個廣場死寂一片，百官們把頭埋在褲襠裡，大氣都不敢出。
沈萬三啊！那可是當年富可敵國的大明財神爺！
皇上眼紅他家產，找了個借口抄家流放，本想榨乾最後一點油水。
結果這會下金蛋的母雞，居然在眼皮子底下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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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似乎感受到了大明朝堂的困惑。
“嗡——”
伴隨著一聲悠長的編鐘輕響，天幕上的畫麵盪開一圈水波紋。
宏大而威嚴的畫外音，不帶一絲感情地在九州大地上空回蕩。
【金蟬脫殼，偷天換日。大明首富的性命，不過是局中一枚棋子。】
畫麵瞬間切回了幾年前的雲南邊陲。
潮濕悶熱的瘴氣林裡，泥濘的山道坑坑窪窪。
幾個穿著號衣的官差押著一輛破木檻車，艱難地往前挪。
檻車裡，躺著個瘦骨嶙峋、麵如死灰的中年男人。
正是當年被流放的沈萬三。
他嘴唇乾裂，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就剩最後半口氣了。
“頭兒，這老東西不行了，乾脆就地埋了吧。”
一個官差捂著鼻子，嫌棄地踢了檻車一腳。
“這瘴氣林毒得很，再拖下去，咱們兄弟也得搭在這兒。”
領頭的差役剛要點頭。
頭頂繁茂的樹冠裡，突然傳出幾聲淒厲的鳥鳴。
“唰唰唰——”
十幾道黑影宛如鬼魅般從樹冠上倒折而下，穩穩落在泥潭裡。
連一點泥水都沒濺起來。
奉天殿外的武將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狂刀捏著拳頭，壓低聲音跟身邊的同僚嘀咕。
“這身手，這斂息的功夫，絕不是一般的江湖草莽。錦衣衛裡能做到這步的，不超過十個！”
黑衣人讓開一條道。
一個戴著鬥笠、腰間掛著破酒葫蘆的乾瘦老頭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正是朱栩身邊的貼身暗衛，老黃。
老黃拔出酒葫蘆灌了一口，打了個酒嗝。
他隨手從懷裡摸出兩根金燦燦的條子，啪地一聲扔在領頭差役的腳邊。
“拿去喝茶。這人，我家少爺保了。”
老黃的聲音沙啞難聽，透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殺氣。
差役們哪見過這陣仗，看著地上的金條，眼珠子都綠了。
但領頭的還算清醒，哆嗦著手沒敢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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