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個什麼東西？你這幾本破兵書和酸文假醋的作派，給他端洗腳水他都嫌你手粗！”
徐妙雲的眼淚再也綳不住了，唰地一下流了滿臉。
大明女諸生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剝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地稀碎的自尊。
她引以為傲的才智，在朱栩的絕對實力麵前是笑話。
她那點自作聰明的小算盤，在所有人眼裡更是個徹頭徹尾的醜角。
朱棣看著她哭，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他把手裡那團揉皺的退婚文書，狠狠砸在徐妙雲的臉上。
紙團砸中額頭，掉在青石闆上。
“滾！本王看著你這副自作聰明的喪氣樣就倒胃口！”
朱棣轉身往院子裡走，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這婚本王準你退了！趕緊滾去江南，看看人家還要不要你這條上趕著的斷脊犬！”
“砰！”
燕王府的大門轟然關閉，震落了門樓上的幾片灰塵。
深夜的冷風呼嘯著卷過街道。
徐妙雲孤零零地站在石階下，臉上的淚水被風一吹，冰涼刺骨。
她慢慢蹲下身子，伸出顫抖的手，把那團皺巴巴的退婚文書撿了起來。
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
她慘笑了一聲，笑聲在空蕩的街道上顯得淒厲又可悲。
太白樓裡那一摔，她不僅丟了徐家的臉麵，惹怒了皇上。
更親手推開了一個能讓她把整個天下踩在腳底的男人。
“小姐，咱們回去吧，外頭風大。”
丫鬟小翠嚇得直縮脖子，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扶她。
“老爺要是知道您被燕王殿下這麼羞辱，肯定會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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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雲拂開小翠的手，借著月光把那張退婚文書一點點展平，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她站直了身子，擦乾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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