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朱破防：他為了不當皇子，連名聲都不要了？“父皇！太醫！快傳太醫！”
朱標死死托著老朱的後背，急得嗓子都變了調，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老朱剛才那一晃，差點從幾十級高的白玉台階上滾下去。
真要摔實了，大明今天晚上就得換皇帝。
“滾開！朕還沒死！”
老朱猛地一把推開朱標，力氣大得驚人，胸膛像拉破的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他踉蹌著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丹陛上臨時搬來的龍椅裡。
頭上的十二旒冕冠被震得歪向一邊，玉珠撞得劈裡啪啦亂響。
廣場上死寂一片，幾百名文武百官把頭死死貼在冰涼的青磚上。
別說說話了，連個敢咽口水的人都沒有。
老朱雙手死死摳著龍椅的扶手，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毫無血色。
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空洞地望著漸漸消散的天幕。
腦子裡，把剛才天幕上的畫麵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又一遍。
買通閑漢，收買小販，故意在太白樓激怒徐妙雲。
一環扣一環，算計得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老六根本就沒碰徐家那丫頭！
他甚至連正眼都沒瞧上人家一眼，全是裝出來的深情和無賴！
錦衣衛是瞎子，滿朝文武是傻子，而他朱元璋，就是個負責蓋大印的工具人！
千裡之外，江南紅磚小洋樓裡。
跟京城那凝重到快要窒息的氣氛比起來，這裡簡直是歡樂的海洋。
“胡了！清一色！”
朱栩把手裡的麻將牌往前一推，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穿著寬鬆的絲綢睡袍，嘴裡叼著半根洗乾淨的黃瓜。
對麵坐著蘇清寒，左右兩邊是老黃和錢多多。
四個人正圍著一張鋪著綠呢子的方桌，打著超越時代的麻將消遣。
“六爺，您今晚這手氣也太壯了。”
錢多多苦著臉，慢吞吞地從懷裡掏出幾張嶄新的江南寶鈔遞過去。
老黃一邊熟練地洗牌，一邊往嘴裡灌了口烈酒。
“少爺，天幕把您當年騙皇上的事都抖摟乾淨了。”
他打了個酒嗝，“京城那位這會兒，怕是已經氣得要拔刀砍人了。”
“砍唄，他要是能飛過來，我把腦袋伸過去讓他砍。”
朱栩咬了口黃瓜，嚼得嘎嘣脆，滿臉的不以為然。
“你們是不知道在皇宮裡當差有多苦。”
朱栩把腿高高架在椅子扶手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來背書，見個人就得磕頭行禮。”
“還要防著那幫淮西老狐狸背地裡捅刀子，累得像條狗。”
他拿著黃瓜，指了指窗外寬敞的院子和不遠處噴吐白汽的兵工廠。
“哪有在這兒當土皇帝舒服？睡到日上三竿，想吃啥吃啥。”
朱栩把贏來的寶鈔塞進懷裡，笑得沒心沒肺，透著股擺爛感。
“隻要能從那牢籠裡逃出來，別說背個好色的罵名，就是讓我裝神經病我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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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切回應天府，奉天殿外。
夜風吹得老朱一哆嗦，他那空洞的眼神逐漸聚焦。
迷茫散去後，湧上來的是徹骨的屈辱。
他終於想通了。
想通了這個困擾他半個月的死結。
“他不是好色……他更沒犯糊塗。”
老朱喃喃自語，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沙啞得變了調。
跪在下頭的徐達擡起頭，滿臉茫然地看著龍椅上的老朱。
朱標也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遞上一塊乾淨的帕子。
“父皇，六弟他就是一時貪玩，覺得京城悶了……”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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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猛地一巴掌拍飛了朱標手裡的帕子，突然像頭瘋獅子一樣咆哮起來。
“他貪什麼玩！他清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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