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硬著頭皮爬出來,戰戰兢兢地磕了個頭。
“六殿下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等他在外麵吃了苦頭,自然就知道朝廷的好了。”
“吃苦頭?人家現在富可敵國,手裡捏著能屠城的火器!”
老朱一腳踹翻了旁邊用來放茶盞的紅木小幾。
銅茶壺砸在青石闆上,熱水潑了一地,冒出陣陣白氣。
老朱繞過龍椅,走到白玉台階的邊緣,死死俯視著下方。
他想起太白樓裡,朱栩把斷親書扔在地上的那個決絕眼神。
沒有一絲留戀,隻有迫不及待的解脫。
“他就是想擺爛!他就是不想看朕的臉色!”
老朱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滲了出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心酸和暴躁,在老朱胸腔裡瘋狂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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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提著腦袋打天下,不就是為了讓子孫後代享盡榮華富貴嗎?
結果到頭來,自己最出息的一個兒子,寧願去當個平頭百姓,也不願叫他一聲爹。
“朕的皇宮是油鍋嗎?當朕的兒子委屈他了嗎!”
老朱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雕龍木案上。
“哢嚓”一聲,堅硬的木案竟然被他砸出了一條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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