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長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咬碎了牙關。
“惟庸，此事你親自去安排，務必挑身手最好的人。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胡惟庸眼底閃過一絲狂喜，重重抱拳。
“恩師放心，這事若辦砸了，我提頭來見！”
深夜，左丞相府的後院密林。
風颳得樹葉沙沙作響，幾隻老鴉在枝頭髮出難聽的怪叫。
假山後麵的一處隱秘地窖裡，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漢子。
這些人連呼吸都放得輕，渾身上下透著股常年遊走在刀尖上的血腥味。
領頭的是個獨眼龍，左眼帶著個黑色的皮眼罩。
他那隻僅剩的右眼，像狼一樣泛著幽幽的冷光。
胡惟庸披著黑色的鬥篷，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遝厚厚的銀票，隨手扔在獨眼龍的腳下。
“這是兩萬兩的安家費。”
胡惟庸聲音壓得低，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你們今夜就動身，化整為零，混進江南特區。”
獨眼龍撿起銀票塞進懷裡，沒有一句廢話，隻是抱了抱拳。
“相爺吩咐，殺誰？”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闆，聽得人後背發涼。
“誰都不殺。”
胡惟庸豎起一根手指，眼神兇狠。
“你們的任務，是帶上最猛的火油和毒藥。去摸清那個叫兵工廠的地方，找機會把裡頭噴白汽的機器全給我毀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咬著牙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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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個什麼中央銀行。我要你們一把火，把裡麵印出來的紙票子燒成灰！”
獨眼龍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
“相爺放心。殺人我們未必是天下第一，但論放火下毒，這大明朝沒人比我們兄弟更熟練。”
他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皮囊，“隻要咱們進了城，管他什麼銅牆鐵壁，也得燒成個爛泥窯。”
“切記，千萬別去招惹那個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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