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胡惟庸密謀，想趁機去江南搞點破壞“怎麼？你想去？”
老朱彎著腰，那張布滿風霜的老臉幾乎貼到了李善長的鼻尖上。
這短短五個字，像五把冰錐子，直挺挺地紮進李善長的天靈蓋。
他隻覺得頭皮發炸，腦門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淌進了眼睛裡。
“老臣……老臣不敢！”
李善長連滾帶爬地往後縮了兩步，腦門重重磕在金磚上。
“臣年老體衰，哪擔得起這等重任！臣隻是替陛下分憂，別無他念啊！”
老朱冷哼一聲，直起腰闆，眼神像刀子一樣在他身上刮過。
“不敢就給朕閉上你的鳥嘴！退朝！”
他一拂龍袍寬大的袖子，頭也不回地朝後殿走去，留下一地瑟瑟發抖的官員。
半個時辰後，韓國公府的密室裡。
厚重的木門緊緊關著，連窗縫都塞了厚厚的棉條，透不進一絲風。
“啪啦！”
一個上好的定窯青花瓷盞被狠狠砸在牆上，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
李善長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花白的鬍子抖個不停。
“他劉伯溫拍拍屁股走人，倒是落了個灑脫的名聲！把老夫坑慘了！”
他在屋裡來回暴走，腳底下的名貴地毯被踩得直起皺。
“皇上那眼神你沒看見嗎？活像要生吞了我！”
李善長指著皇宮的方向，兩排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他這是護犢子！嘴上罵得兇，心裡還是向著那老六！”
左丞相胡惟庸坐在下首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杯溫茶。
他沒去躲濺到腳邊的碎瓷片，隻是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沫。
“恩師，您先消消火。”
胡惟庸掀起眼皮，那雙倒三角眼裡閃過一抹陰鷙的暗光。
“皇上是什麼心思，您跟著他打天下這麼多年，難道還看不透嗎？”
李善長停下腳步，狐疑地盯著自己這個最得意的門生。
“看透什麼？他既然護著老六，為什麼又派毛驤去江南？”
“要東西啊！”
胡惟庸把茶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皇上眼饞那噴火的鐵管子，更眼饞江南那十倍於國庫的金山銀山！”
他站起身，走到李善長身邊，聲音壓得低。
“皇上派錦衣衛去，是想空手套白狼。他絕對捨不得殺六殿下。”
“您想啊，要是六殿下真服了軟，把火器圖紙和銀子都獻給朝廷，皇上會怎麼做？”
李善長渾身一僵，瞳孔猛地縮緊。
“皇上會……會赦免他，甚至讓他重返朝堂！”
“對啊！”胡惟庸雙手一攤，臉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
“他要是帶著那些神仙玩意兒風風光光地回京，藍玉那幫武夫還不當場倒戈？”
“到那時候，太子之位怕是都要懸，咱們淮西這幫老臣，還能有幾天活頭？”
這番話像一根帶毒的針，狠狠紮穿了李善長的心肺。
他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淮西集團這些年能在朝堂上呼風喚雨，靠的就是打壓異己，抱團取暖。
老六在太白樓被他們逼得斷親，這梁子早就結成了死仇。
要是讓老六翻了身，他們全家老小都得去法場排隊。
“那……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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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長擦了把額頭上的虛汗，聲音發著顫。
“毛驤都被抓去砸石頭了，連皇上都拿他沒辦法，咱們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胡惟庸冷笑一聲，眼底的殺機毫不掩飾地翻湧上來。
“明麵上是沒辦法，可咱們能來陰的啊。”
他湊近李善長，壓低聲音，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六殿下現在靠什麼稱霸江南？無非就是那個造槍的兵工廠，還有那個印假鈔的中央銀行。”
胡惟庸伸出兩根手指，用力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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