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步。
“尊嚴隻在劍鋒之上……”
老朱喃喃念著這句話，眼角的刀疤微微抽動。
他提著腦袋打了一輩子仗，太懂這句話的分量了。
手裡的刀把子不硬，在別人麵前連站直腰闆的資格都沒有。
可下一句話，卻讓他徹底迷糊了，甚至生出一股惱怒。
“老六這逆子又在放什麼厥詞！”
老朱猛地轉過身，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他沖著身後那群吃住在廣場上候命的武將們大吼。
“真理在大炮射程內？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朱指著天幕消散的方向，唾沫星子亂飛。
“那鐵管子噴火朕認了。可他連大炮都敢拿出來吹？他真當朕這輩子沒見過大炮嗎！”
涼國公藍玉本來蹲在地上啃乾糧。
他昨天被那重機槍嚇破了膽，一晚上沒合眼。
現在一聽“大炮”倆字，心裡的狂妄和鄙夷瞬間又竄了上來。
藍玉扔掉乾糧，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大步跨出隊列。
他挺起寬厚的胸膛，滿臉的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陛下，六殿下這就是在虛張聲勢！黔驢技窮了！”
藍玉指著兵部尚書的方向，大聲嚷嚷。
“他沒上過幾天戰場，根本不懂排兵布陣。那紅衣大炮是個什麼累贅玩意兒，咱們大明將士還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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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兩級台階，語氣裡透著股子嘲弄。
“重達幾千斤的死鐵疙瘩，推在爛泥地裡連頭牛都不如！”
“一炮打出去，還得等管子涼了才能裝填第二發。等他裝好火藥，臣手底下的輕騎早就衝到他臉上，把他的腦袋擰下來了！”
周圍幾個武將一聽，也覺得在理，紛紛點頭附和。
彷彿終於在老六那恐怖的降維打擊中，找到了一絲找回場子的安慰。
“藍大將軍說得對！大炮那破玩意兒，頂多拿來攻個死城。”
“在平原上碰見咱們的精騎，大炮就是一堆等著被繳獲的廢鐵！”
常茂也跟著起鬨，“真理？什麼狗屁真理！真理在老子手裡的鋼刀上！”
老朱聽著武將們的議論，原本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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