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老朱癱坐在龍椅上：這……這也是我兒子造的“噹啷！”
天子劍磕在白玉台階上，彈起半尺高，翻滾著掉進水窪裡。
老朱的雙腿像被抽了筋。
他身子猛地一晃，連退了兩步，膝蓋一軟跌坐在冰涼的龍椅裡。
頭上那頂十二旒冕冠徹底歪了，玉珠子胡亂地打在臉上，他連擡手撥開的力氣都沒了。
奉天殿外的廣場，死寂得連秋蟲都不敢叫。
“嗬……嗬……”
老朱張著嘴，呼吸急促得像拉破的風箱。
他死死盯著天幕，那六根還在冒著裊裊青煙的黑管子，像六個黑洞洞的深淵，要把他引以為傲的大明江山一口吞了。
就在半炷香前，他還做著大軍過江、踏平江南的美夢。
他覺得老六就算有幾個錢，造了點火器，在大明幾十萬大軍麵前也就是個拿彈弓的小孩。
可現在呢？
十萬怯薛軍啊！那可是連他都要避其鋒芒的塞北惡狼！
連個照麵都沒打，就被老六像割韭菜一樣，在五百步外屠了個乾乾淨淨。
“這還打什麼……拿頭去填嗎？”
藍玉跪在地上，臉上的橫肉抖得像篩糠。
他看了看自己那雙練了三十年刀法的手，突然覺得這雙手就跟雞爪子一樣可笑。
徐達咽了口乾沫，蒲扇般的大手在青石闆上抓出了血印子。
“陛下，若是這鐵管子架在應天府的城牆上。”
徐達聲音抖得不成調，“不用多，就十挺。三大營的將士，沖不到城門洞，就得全變成一地碎肉！”
這句話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老朱的後腦勺上。
老朱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無數金星在亂舞。
他終於明白，天幕那句“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是什麼意思了。
在絕對的火力碾壓麵前，什麼皇權，什麼王法，全是狗屁！
規矩，是人家手裡那噴火的管子定的！
老朱猛地轉過頭，像抓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揪住了旁邊的太子朱標。
“老大……”
老朱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乾巴巴的，透著一股直衝天靈蓋的恐懼。
他指著天上那個正叼著雪茄、指揮手下清理戰場的背影。
“這……這也是那逆子造的？”
老朱眼珠子通紅，眼角的刀疤扭曲成了一團。
“他不是整天逛窯子聽曲嗎？他那腦子裡裝的不是漿糊嗎！他怎麼造得出這種殺神的東西！”
朱標被老朱勒得快喘不過氣了。
他臉色慘白地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個苦澀的笑。
“父皇……兒臣早就說過，六弟他隻是不愛顯擺。”
朱標聲音乾澀得發劈，“剛才天幕放的那個兵工廠，那些噴白汽的鐵疙瘩，全是六弟在江南搗鼓出來的啊。”
老朱聽到這話，手上的力氣猛地一鬆。
朱標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老朱獃獃地靠在龍椅椅背上，望著漆黑的夜空。
腦海裡全是半個月前，在太白樓的情景。
老六光著腳，把那身紫金蟒袍狠狠摔在自己腳下，簽下斷親書時的決絕眼神。
“他不是在置氣，他是在給朕留麵子啊……”
老朱喃喃自語，眼底湧上一股強烈的悔恨和後怕。
人家手裡捏著這種降維打擊的底牌，沒直接把槍管子塞進他嘴裡，已經算是顧念父子之情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死寂的廣場上突兀地響起。
滿朝文武嚇得一哆嗦，全擡起了頭。
隻見老朱猛地擡起右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老臉上。
力氣大得驚人，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留下五道清晰的紅指印。
“父皇！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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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死死抱住老朱的胳膊。
“千錯萬錯都是六弟的錯，您不能傷了龍體啊！”
“朕瞎了眼！朕瞎了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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