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請回來？老朱苦笑，人家有這玩意還稀罕皇位“哐當！”
老朱手裡的天子劍砸在白玉欄杆上，崩飛了一小塊玉屑。
李善長順著台階滾了好幾圈，捂著肩膀哎喲直叫喚。
他連官帽都顧不上撿，哆哆嗦嗦地趴在青磚上，連頭都不敢擡。
老朱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他喘著粗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
“請回來？下罪己詔？”
老朱反笑，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透著股說不出的淒涼。
“你們這幫平時自詡聰明的榆木腦袋，真把那逆子當成三歲小孩了？”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點著底下的群臣，手指頭直發顫。
“給塊糖就能哄回來？你們拿什麼請！”
徐達跪在武將頭排，大著膽子擡起頭。
“陛下，六殿下畢竟是朱家骨肉。若是朝廷許以重諾，甚至……”
徐達咽了口乾沫，大著膽子把話挑明，“甚至許以儲君之位，他難道還能不動心？”
這話一出，旁邊跪著的太子朱標身子猛地一震。
但他沒有吭聲，隻是默默攥緊了拳頭，把頭埋得更低了。
“儲君？”
老朱眼角的刀疤抽搐了兩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一步步走下台階，龍袍下擺拖過冰冷的石闆。
老朱停在徐達麵前，蹲下身子，死死盯著這位大明第一武將的眼睛。
“天德啊，你打了一輩子仗，怎麼腦子也糊塗了？”
老朱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苦澀。
“以前那逆子在宮裡裝瘋賣傻，逃學逛窯子。那是為了什麼？是為了保命！”
他站起身，大袖一揮，指向江南的方向。
“可現在呢！”
老朱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簷角的銅鈴嗡嗡作響。
“他手裡捏著印鈔票的銀行！趙瑁剛才說了，國庫連一百萬兩都拿不出來。人家江南的金庫裡，銀磚堆得像山一樣高！”
戶部尚書趙瑁縮了縮脖子，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老朱拔出天子劍，劍尖直指蒼穹。
“他手底下的兵工廠，造的是一息百發、能把十萬怯薛軍打成肉泥的鐵怪物！”
“他有錢，有兵，甚至還有老天爺蓋過紅印章的‘千古一帝’頭銜！”
老朱轉過身，冷眼看著滿朝文武，拋出了一個誅心的靈魂拷問。
“你們拍著良心問問自己。”
“他朱栩憑什麼要稀罕這個每天起早貪黑、還得防著臣子算計的破皇位！”
死寂。
奉天殿外瞬間連風聲都停了。
藍玉跪在地上，臉上的橫肉直跳。
他想起天幕上那個抽著雪茄、彈個響指就滅了十萬大軍的背影，後脊背直冒涼風。
是啊，人家在那當神仙，回來受這份洋罪幹嘛？
李善長從地上爬起來，不甘心地辯解。
“陛下，天下正統畢竟在應天府啊！六殿下就算再厲害，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正統個屁！”
老朱一腳把李善長剛撿起來的官帽又踢飛了。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正統就是他娘的幾張廢紙！”
老朱拖著步子走回龍椅前，一屁股跌坐下去，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他摸著冰涼的龍椅扶手，眼神空洞。
“你們真以為，他不打過江來，是因為怕背上造反的罵名？”
老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慘笑。
“他是不稀罕！他是懶得來收拾咱們這堆爛攤子！”
大明開國皇帝的這番話，就像一把生鏽的鐵鋸，生生鋸開了所有人的自尊心。
老朱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朱栩那張弔兒郎當的笑臉。
“他要真想當皇帝，直接推著那冒藍火的大炮，一路從鬆江府轟到應天府！”
老朱睜開眼，死死盯著藍玉和徐達。
“你們誰的脖子，比王保保手底下那些戰馬的頭骨還硬？誰能攔得住他！”
藍玉咽了口唾沫，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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