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明皇家科學院算個屁，江南技校才是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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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算這把老骨頭顛散架，也得去會會這個挖墳的活閻王！”
老朱咬著後槽牙，一拳狠狠砸在車廂的硬木板上。
青蓬馬車在坑坑窪窪的黃土道上狂飆。
車軲轆碾過碎石子，顛得車廂直晃蕩。
朱標縮在角落裡，懷裡死死抱著個木算盤，算珠被震得劈裡啪啦亂響。
“大掌櫃，您消消火。”
朱標揉了揉被撞疼的胳膊，苦著一張臉。
“這路太窄了，外頭全是人，馬車根本跑不快啊。”
老朱黑著臉掀開青布窗簾，往外頭瞅了一眼。
官道兩旁，烏壓壓的全是人。
有背著破包袱的寒門書生，也有穿著短打麻衣的老鐵匠。
這幫人滿臉紅光，腳步生風，活像去朝聖似的拚命往南邊趕。
馬車連超了三四波人，對方連頭都不抬，一門心思趕路。
“嗡——”
還沒等老朱罵街，頭頂的蒼穹猛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顫鳴。
刺眼的金光瞬間撕裂了初冬的雲層。
巨大的全息光幕，像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懟臉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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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握緊了藏在靴筒裡的短刀。
“這老天爺又抽什麼風！大白天的還不讓人趕路了！”
光幕上波紋蕩漾。
畫麵裡，沒有煙雨江南的詩情畫意，也沒有西湖的畫舫。
隻有一座占地幾百畝、用紅磚砌成的龐大院落。
院門上掛著一塊用鐵水澆築的厚重牌匾。
【江南理工技校】
朱栩出鏡了。
他穿著一身藍灰色的連體工裝，腦袋上扣著個黃色的硬殼安全帽。
嘴裡叼著根白色的棒棒糖棍，雙手插兜，正大搖大擺地在廠房裡溜達。
“這小子搞什麼鬼名堂？技校是個什麼教派？”
老朱探出半個身子，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隨著朱栩的腳步，鏡頭一路推進了寬敞明亮的廠房。
裡麵沒有蒲團，沒有搖頭晃腦背《論語》的酸儒。
成千上萬名穿著統一短打的年輕學子，正圍著幾十台巨大的機床。
齒輪飛轉，火星子亂濺，黑色的鋼屑掉了一地。
他們拿著遊標卡尺，正死死盯著切削出來的金屬零件，眼神比看金元寶還要專注。
鏡頭一轉，來到旁邊一間敞亮的階梯教室。
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玻璃燒瓶，裡麵咕嚕嚕冒著刺鼻的黃煙。
講台上，沒站著什麼大儒。
一個白發蒼蒼、缺了顆門牙的老木匠，正踩著個小木凳，站在巨大的黑板前。
他手裡捏著半截白粉筆，唰唰唰地寫著一堆彎彎扭扭的鬼畫符。
“都給俺看仔細了！”
老木匠敲了敲黑板，嗓門洪亮。
“根據宋院長剛講的微積分公式，把這滑輪組的受力代進去，起碼能省四成力氣！”
底下上百個年輕小夥子，拿著自製的炭筆，在草紙上瘋狂地記筆記。
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天幕裡，朱栩溜達進教室，拍了拍老木匠的肩膀。
“老趙，這微積分講得挺溜啊。沒白瞎我熬夜給你寫的教材。”
老趙頭缺了顆牙，笑得合不攏嘴。
“六爺！俺做了四十年木匠，以前隻知道拿墨鬥瞎比劃。現在學了您這算學，才明白這木頭裡頭藏著大道啊！”
朱栩拿掉嘴裡的棒棒糖棍，隨手一彈，精準地扔進紙簍。
他轉身指著底下那群瞪大眼睛的學生。
“聽見沒？這就是規矩！”
朱栩聲音一沉，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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