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劉裕設伏敗盧循 南征北戰定荊江詩曰:
秦淮河上火光紅,火筏連江走蛟龍。
一戰勝敗分南北,賊首終須授首終。
驕橫豈容同富貴,英雄自有大心胸。
卻說盧循、徐道覆率十餘萬眾順流東下,氣勢洶洶。劉裕堅守石頭城,以逸待勞,兩軍相持半月有餘。盧循軍中糧草漸乏,且劉裕沿江遍插旌旗,夜來燈火通明,賊眾不知虛實,皆有懼色。徐道覆屢請決戰,盧循猶豫不決。及至糧盡,盧循隻得下令退兵,欲返番禺,再圖後舉。
劉裕在石頭城上望見賊軍拔營,船隻移動,哈哈大笑,回顧左右道:“賊退矣!此天賜我破敵之機也。”遂急召諸葛長民、孫處、孟昶等將,分派任務:“盧循退兵,必走秦淮河口。我當設伏於河口兩側,以火筏焚其船隻。孫處率水軍斷其後路,諸葛長民率步卒沿岸追擊。此一戰,務要盡滅此賊!”
眾將領命而去。劉裕自率精兵五千,埋伏於秦淮河北岸,隻待賊軍入彀。
卻說盧循率船隊順流而下,至秦淮河口時,天色已暮。盧循見河口狹窄,心中有些不安,對徐道覆道:“此處若有人埋伏,我軍進退兩難。”徐道覆道:“劉裕膽小,必不敢追。主公勿憂。”正說話間,忽聽兩岸一聲炮響,無數火把齊明,照得江麵如同白晝。緊接著,無數火筏從上遊順流放下,每個火筏上都堆滿乾柴、硫磺、焰硝,火借風勢,風助火威,直衝賊船而來。
賊軍船隻擠在河口,動彈不得。火筏撞上船隊,頓時燃起衝天大火。賊船多是竹木結構,遇火即著。一時間,烈焰騰空,濃煙蔽日,賊兵燒死、溺死者不計其數。哭喊之聲,震天動地。
盧循大驚失色,急令砍斷纜繩,奪路而逃。徐道覆在船頭大呼:“不要亂!整隊突圍!”話音未落,一箭飛來,正中徐道覆左臂,幾乎墜水。盧循慌忙將他扶住,二人乘小船拚死衝出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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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裕見火筏奏效,揮軍掩殺。兩岸伏兵齊出,箭如雨下。孫處率水軍從下遊逆流而上,截住去路。賊軍前後受敵,死傷枕藉。這一戰,劉裕以火攻大破盧循,焚毀賊船數百艘,斬首萬餘級,溺水死者無數,江水為之赤。繳獲軍資器械,堆積如山。
盧循、徐道覆率殘部千餘人,乘小船狼狽南竄,晝夜兼程,逃回番禺。徐道覆箭傷甚重,對盧循道:“劉裕用兵如神,此仇不可不報。待我養好傷,再舉兵北上。”盧循嘆道:“經此一敗,精銳盡喪,如何再舉?”二人相對嘆息。
捷報傳至建康,朝野歡騰。安帝大喜,遣使慰勞劉裕,加封太尉、中書監,劉裕固辭不受,隻受太尉之職。他對使者道:“盧循、徐道覆未死,不可言功。臣當遣將追剿,以絕後患。”遂召孫處、沈田子入帳。
這沈田子,乃吳興武康人,沈穆夫之子,少有大誌,勇猛善戰,劉裕起兵時投奔麾下,累有戰功。劉裕對他甚為器重,此次破盧循,沈田子亦在軍中。劉裕對二人道:“盧循、徐道覆逃回番禺,若不斬草除根,日後必再生事端。我命你二人率水軍五千,前往廣州,務要擒獲二賊,獻俘京師。”
孫處、沈田子齊聲道:“末將願往!”劉裕又囑道:“盧循狡猾,徐道覆剛愎,二人若內訌,便是取之良機。你等可先派人散布流言,離間其心。待其自亂,然後進兵。”二人領命而去。
孫處、沈田子率水軍南下,不一日抵達番禺城外。此時盧循已閉城自守,徐道覆回始興養傷。孫處對沈田子道:“太尉命我等離間二人,如何行事?”沈田子道:“我有一計。可遣人潛入城中,散布‘徐道覆欲殺盧循,自立為主’之言。盧循多疑,必生猜忌。”孫處從之。
果然,數日之間,番禺城中流言四起。盧循聞之,心中疑懼,竟遣人秘密監視徐道覆在城中的家眷。徐道覆在始興聞知,大怒道:“我為盧公出生入死,他卻疑我!”遂與盧循離心,不再聽其號令。
沈田子見時機已到,遂率軍攻城。盧循孤立無援,勉強守了數日,城破。盧循率數十騎突圍,逃往交州。沈田子追之不及,乃入城安撫百姓,收降餘眾。孫處則率水軍前往始興,攻打徐道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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