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討劉毅克荊州城 諸葛長民謀反叛詩曰:
功成身退本尋常,貪位戀權招禍殃。
京口烽煙連夜起,英雄一笑定荊襄。
卻說劉裕自平盧循、斬劉毅之後,威震天下,朝野莫不敬畏。太尉府前車馬如市,四方文書晝夜不絕。劉裕雖總攬朝綱,然事必躬親,每日五更即起,批閱奏章,至二更方息。他深知劉毅雖死,其黨羽尚存,若不徹底清除,終為後患。遂令有司嚴查劉毅餘黨,凡與劉毅交通密切者,或貶或誅,一時朝中肅然。
這一日,劉裕正在太尉府與參軍王弘商議政事,忽有密報從京口傳來。劉裕拆開一看,眉頭微皺。王弘問道:“主公,何事憂心?”劉裕將密報遞與王弘,道:“諸葛長民有異誌,你可知道?”王弘接過來看,隻見上麵寫道:諸葛長民近日廣蓄死士,私造兵器,又與劉毅舊部暗中往來,恐有反叛之意。
原來這諸葛長民,琅琊陽都人,少有才幹,初為參軍,後隨劉裕起兵討桓玄,累有戰功。劉裕以他為青州刺史,鎮守京口。京口乃北府舊地,兵精糧足,地勢險要,劉裕將此地交給諸葛長民,本是極度的信任。然而諸葛長民此人,雖勇猛善戰,卻性情貪婪,好大喜功。他見劉裕功高蓋世,心中既羨且妒。劉毅之死,更讓他兔死狐悲,常對心腹道:“劉毅與太尉同起於草莽,功勛相若,今竟被殺。我等豈能自保?”
其弟諸葛黎民勸道:“兄長手握重兵,坐鎮京口,不如先發製人,舉兵西進,與太尉爭衡。”諸葛長民沉吟道:“劉裕用兵如神,劉毅尚且不敵,何況我等?不可輕舉妄動。”黎民道:“兄長若不動,劉裕必來圖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諸葛長民遂決意反叛,暗中聯絡劉毅舊部,又遣人往廣陵、歷陽等地,約同舉事。
然而,諸葛長民行事不密,被劉裕安插在京口的細作探知,密報傳入建康。
劉裕看罷密報,沉思良久,對王弘道:“諸葛長民跟隨我多年,我不忍加害。若能勸其悔過,當保全之。”王弘道:“主公仁義,然諸葛長民狼子野心,恐非言語所能動。不如先發製人,以免後患。”劉裕道:“容我三思。”
數日後,劉裕遣使持節至京口,召諸葛長民入朝議事。使者至京口,諸葛長民推說身體不適,不能遠行。使者回報,劉裕知其心已決,遂召諸將密議。參軍王鎮惡(此時王鎮惡已從江陵回建康)道:“太尉,諸葛長民據京口,若起兵,建康震動。不如太尉親往京口,以議事為名,召其前來,席間擒之。”劉裕道:“此計甚好。然我若親往,彼必生疑。須得一個恰當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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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弘道:“近日有流言說太尉欲北伐,可藉此為由,親至京口檢閱水師。諸葛長民身為青州刺史,必來迎接。屆時設宴,伏兵擒之。”劉裕點頭:“此計甚妙。”遂下令整備舟船,聲稱要巡視京口水寨,檢閱北府舊部。
消息傳到京口,諸葛長民心中疑慮,對弟弟黎民道:“劉裕忽然要來京口,莫非察覺了我們的計劃?”黎民道:“兄長不必多疑。劉裕素來信任兄長,此來或許真是檢閱水師。兄長可設宴款待,席間若有機會,便下手除了他。”諸葛長民搖頭道:“不可魯莽。劉裕身邊必有護衛,且他本人武藝高強,不易得手。暫且按兵不動,見機行事。”
數日後,劉裕率親兵五百人,乘船沿江東下。船隊浩浩蕩蕩,旌旗蔽日。到了京口,諸葛長民率城中官員出城迎接。劉裕下船,與諸葛長民執手寒暄,笑容滿麵,全無半點猜忌之意。諸葛長民心中稍安,將劉裕迎入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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