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魏晉兩岸相對峙 沈田子奇襲武關詩曰：
許昌城下戰雲稠，道濟奇謀冠九州。
武關天險飛兵渡，田子英風萬古留。
二將功成秦膽裂，旌旗西指向潼關。
卻說劉裕大軍沿黃河西進，至石門水域，忽聞探馬來報：北魏遣長孫嵩率步騎三萬，屯於黃河北岸，虎視眈眈，似有渡河南侵之意。劉裕聞報，登船頭北望，果見北岸塵土飛揚，旌旗蔽日，魏軍連營數十裡，聲勢浩大。劉裕眉頭微皺，謂左右道：“北魏若此時南侵，我軍腹背受敵，大事去矣。須先穩住北虜，方可西進。”遂令參軍王弘起草書信，備厚禮，遣使往見長孫嵩，重申晉魏盟好之意，又言晉軍西征後秦，乃為報桓玄篡逆之仇，於魏無損，望魏主守信，勿相侵擾。
使者去後，劉裕仍不放心，又令水軍在黃河南岸布列戰艦，首尾相連，綿延數十裡，旗幟鮮明，甲仗森嚴。又令步卒沿河岸列陣，晝夜巡邏，以防魏軍偷襲。魏將長孫嵩見晉軍防備嚴密，不敢輕舉妄動，隻遣細作往來探聽虛實，雙方對峙數日，未有交鋒。
暫且按下劉裕與魏軍對峙之事，再說檀道濟、王鎮惡這一路。檀道濟與王鎮惡克複洛陽之後，一麵安撫百姓，一麵遣人偵察關中敵情。探子回報：“後秦主姚泓聞洛陽失守，大驚，急遣大將姚強率步騎一萬，出潼關來援；又令並州刺史尹昭屯兵河東，以牽製晉軍。”檀道濟聞報，對王鎮惡道：“秦援軍將至，若讓其進入關中，據險而守，我軍進攻不易。不如乘其遠來疲弊，半路擊之。”王鎮惡道：“道濟之言甚善。我二人可分兵：你率軍迎擊姚強，我率軍攻打潼關。”檀道濟道：“如此甚好。”
檀道濟遂率精兵八千，離開洛陽，東出迎擊姚強。兩軍相遇於澠池之地。姚強列陣以待，隻見秦軍盔明甲亮，士氣尚盛。檀道濟登高望之，謂部將高進之道：“秦軍雖眾，然遠來疲弊，且主將姚強有勇無謀。我當先挫其銳氣。”遂令高進之率三千人為左翼，自率五千人為中軍，鼓噪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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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軍交鋒，晉軍奮勇衝殺，秦軍抵擋不住，陣腳漸亂。姚強大怒，親率親兵出陣，欲穩住陣腳。檀道濟在馬上望見姚強旗幟，取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姚強左肩。姚強慘叫一聲，墜馬落地。秦軍見主將受傷，頓時大亂，四散奔逃。晉軍乘勢掩殺，斬首三千餘級，繳獲軍資器械無數。姚強在親兵護衛下，狼狽逃回潼關。
卻說王鎮惡率軍七千，西進至潼關城下。這潼關，乃關中第一險隘，南依秦嶺，北臨黃河，東西兩山對峙，中通一徑，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後秦在此屯有重兵，以姚強為主將，姚鸞為副將，率兵一萬五千據守。關城之上，旌旗密布，強弩列陣，易守難攻。
王鎮惡率軍至關下，仰觀關城，隻見懸崖峭壁，關牆高聳，不禁嘆道：“潼關天險，果然名不虛傳。”他令士卒在關外三裡處安營紮寨，一麵遣人往報劉裕，一麵與諸將商議攻城之策。部將蒯恩道：“將軍，潼關險要，強攻恐傷亡慘重。不如分兵繞道，從蒲阪渡河，繞過關後。”王鎮惡搖頭道：“蒲阪亦有秦軍把守，且路途遙遠，耗時費力。我軍糧草有限，不宜久拖。我有一計，可破此關。”
王鎮惡遂令士卒在關外大造聲勢，多張旗幟，夜來遍插火把，鼓角齊鳴，佯作強攻之勢。暗中卻遣敢死士五百人，攜雲梯、繩索，趁黑夜攀爬關城兩側的懸崖，欲從側麵登上關城。
再說沈田子、傅弘之這一路。二人率軍五千出武關，一路勢如破竹。武關既克，沈田子對傅弘之道：“武關已下，關中門戶洞開。然秦軍必在青泥一帶設防，若我軍冒進，恐中埋伏。”傅弘之道：“將軍有何妙計？”沈田子道：“可分兵兩路：一路由我率領，從正麵進軍，吸引秦軍主力；一路由你率領，從小路繞到秦軍背後，前後夾擊。”傅弘之從其言。
卻說後秦主姚泓聞晉軍數路並進，洛陽、武關相繼失守，心中大懼。他急召群臣商議：“劉裕分兵五路，勢不可擋。如今洛陽已失，武關已破，潼關告急。朕欲親率大軍往救潼關，諸卿以為如何？”尚書令姚晃諫道：“陛下不可輕動。劉裕大軍尚在黃河，若陛下親出，長安空虛，劉裕必乘虛來襲。不如遣大將往救。”姚泓遂遣大將姚諶率步騎二萬，往救潼關；又遣另一將姚裕率軍一萬，前往青泥堵截沈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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