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鎮惡水戰破魏 晉軍直入潼關險詩曰：
黃河浪湧接天流，魏騎如雲壓岸頭。
鎮惡艨艟列奇陣，卻月橫江虜魄收。
一戰勝負分南北，從此潼關任我遊。
卻說劉裕大軍抵達潼關城外，與王鎮惡、檀道濟合兵一處，共計六萬餘眾。劉裕登高望關，見潼關城垣依山而建，雄峙險要，關前隻有一條狹窄通道，兩側懸崖峭壁，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劉裕對諸將道：“潼關天險，強攻不易。然秦軍屯糧之所，在關東三十裡之平原。若遣一軍繞道斷其糧道，關中必亂。”遂令檀道濟率精兵五千，從小路繞至關後，斷秦軍糧草輜重。又令王鎮惡率水軍沿黃河西進，從北麵策應。自率主力在關前紮營，與秦軍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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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王鎮惡領命，率水軍戰艦二百艘，沿黃河西進。此時已是義熙十二年（公元416年）九月，秋高氣爽，黃河水流湍急。王鎮惡站在帥船之上，望著兩岸山川，心中豪氣頓生。他對部將蒯恩道：“此去潼關以北，水路雖險，但若能從北麵登陸，可直搗秦軍側背。”蒯恩道：“將軍所言極是。然黃河北岸有魏軍屯駐，若彼出兵阻攔，我軍難以西進。”王鎮惡道：“魏軍屯兵河北，名為助秦，實則觀望。我當先破魏軍，使其不敢輕動。”
正說話間，忽見北岸塵土飛揚，一彪軍馬疾馳而來。原來是魏將長孫嵩聞晉軍水師西進，遣其部將鵝青率騎兵三千，沿黃河北岸尾隨，伺機襲擊晉軍糧道。鵝青見晉軍戰艦不多，遂令騎兵列陣岸邊，張弓搭箭，欲射晉軍船隻。
王鎮惡見狀，急令各船靠南岸行駛，以避箭矢。又令盾牌手列於船舷，遮擋箭雨。魏軍騎兵沿岸賓士，箭如飛蝗，晉軍多有中箭者。王鎮惡大怒，對蒯恩道：“若不擊退魏軍，我軍寸步難行。傳令，列卻月陣！”蒯恩驚道：“將軍，卻月陣需車兵、步兵配合，如今我軍皆在船上，如何列陣？”王鎮惡道：“我自有辦法。”
王鎮惡遂令將數十艘大船橫列於黃河中央，船頭朝北，船尾朝南，用鐵索連在一起，形成一道水上壁壘。又令每艘船上配備強弩百張，弩手皆穿重甲，持巨盾。又在船頭設置木障，以擋箭矢。陣勢布成，遠遠望去，如半月橫江，故名“卻月陣”。
鵝青見晉軍船隻連成一片，不知是何陣勢，遂令騎兵逼近岸邊，欲用火箭焚燒晉船。王鎮惡見魏軍逼近，一聲令下，千弩齊發，箭如暴雨般射向岸上。魏軍騎兵紛紛中箭落馬，慘呼之聲不絕於耳。鵝青大驚，急令後退。王鎮惡豈肯罷休？又令船上投石機發射巨石，砸向魏軍。魏軍死傷慘重，退至數裡之外。
鵝青見強攻不成，遂改變策略，分兵沿河上下遊，試圖尋找渡河點，從側翼襲擊晉軍。王鎮惡早有防備，令各船保持陣型，不得分散。又遣小舟往來巡邏，監視魏軍動向。雙方在黃河上對峙了兩日，魏軍始終無法突破晉軍的水上防線。
第三日，鵝青又生一計。他令騎兵多帶乾柴、硫磺、焰硝，紮成火把，準備順風放火，焚燒晉軍船隻。王鎮惡探得消息，對蒯恩道：“魏軍欲用火攻，此乃自取滅亡。”遂令各船在船頭懸掛濕牛皮，以防火矢；又令水軍準備好水龍、沙土，隨時滅火。當夜，魏軍果然乘夜色順風放火。數百支火把如流星般飛向晉軍船隻。然而晉軍早有準備，火把落在濕牛皮上，旋即熄滅。王鎮惡趁機令弓弩手還擊，魏軍又死傷數百人。
鵝青見火攻不成，心中沮喪。他本非長孫嵩麾下名將，隻是奉命騷擾，見晉軍防守嚴密，不敢再戰，遂引兵退去。王鎮惡見魏軍退走，大笑對蒯恩道：“魏虜無謀，空有騎兵之眾，卻不知水戰之法。今日一敗，必不敢再來。”遂令全軍繼續西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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