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沒了……全沒了！”
管事弟子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一樓二樓的法器、靈石、功法……連牆角的夜明珠都被摳走了！”
“鎮派的雷火震天雷……也不見了！”
陸明澤沒有接那個玉簡。
他伸手抓過了旁邊一個還沒被燒毀的白玉茶盞。
五指猛地收縮。
“哢嚓。”
堅硬的白玉茶盞在他掌心瞬間化為齏粉。
尖銳的碎片刺破了手心的皮膚。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砸在焦黑的木板上。
他感覺不到疼。
腦子裡隻有那十八個血字在瘋狂閃爍。
樓梯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幾個女弟子攙扶著一抹纖弱的白色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上來。
林皎皎。
她穿著單薄的素色裡衣。臉色比白紙還要慘淡。
“大師兄……”
林皎皎的聲音細若遊絲。
她推開旁邊的弟子，踉蹌著撲向陸明澤。
在經過那個殘破的白玉台時，她的腳步絆了一下。
視線落在了那個帶血的腳印和碎木匣上。
林皎皎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胸膛像是在拉風箱。
“我的丹藥……師尊給我煉的丹藥……”
她雙手捂住胸口。纖細的手指死死抓著衣襟。
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師姐為什麼要這樣……我隻是想活下去……”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她蒼白的臉頰往下砸。
她仰起頭，看著陸明澤。眼神裡滿是無助和驚恐。
“大師兄，師姐是不是恨死我了？她是不是想讓我死？”
“噗——”
話音未落。
林皎皎猛地彎下腰，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噴湧而出。
星星點點的血跡濺落在她雪白的衣襟上，觸目驚心。
她的眼睛向上翻白，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陸明澤一步上前。
長臂一伸，將她穩穩地接在懷裡。
林皎皎很輕。體重輕得像一片羽毛。
但抱在陸明澤手裡，卻像是一座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大山。
藥香混雜著血腥味，直衝他的鼻腔。
他低頭看著懷裡毫無生氣的少女。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和剛才地牢裡蕭塵那張爛泥般的臉交疊在一起。
沈驚瓷。
這個名字在他齒縫間被嚼碎。
“來人。”
陸明澤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冰冷。
他把林皎皎小心翼翼地交給身後的女弟子。
慢慢站直了身體。
灰塵落在他的月白劍袍上。他沒有去拍。
“傳我法令。”
“青雲宗孽徒沈驚瓷，勾結魔道，毀壞宗門重地，殘害同門師兄。”
“即刻起，下發青雲最高級別追殺令。”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噤若寒蟬的弟子。
“不論死活。格殺勿論。”
“是！”
周圍的弟子齊刷刷拔出佩劍，領命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
陸明澤手腕一翻。
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圓盤。
尋蹤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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