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義滅親？撕下你的偽善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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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金屬圓球躺在沈驚瓷的掌心。
沉甸甸的。像是一塊在深埋了千年的玄鐵。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表麵連一絲反光都沒有。
但就是這麼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鐵疙瘩，讓周遭狂躁的風聲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陸明澤的腳底像是生了根，死死釘在距離她三丈遠的枯葉上。
他那張一直端著的溫潤麵孔，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瞬間出現了一絲極不協調的裂痕。
瞳孔不受控製地收縮。
視線死死黏在沈驚瓷的手心裡。
“雷火震天雷……”
旁邊一個眼尖的精銳弟子失聲叫了出來。
聲音因為過度的驚懼而變了調，尾音劈裂在懸崖上空。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唰啦”一陣亂響。
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不受控製地往後擴大了一大圈。
幾十把指著沈驚瓷的飛劍，劍尖都在微微發抖。
誰都知道那是藏寶閣頂層的絕密殺器。連化神期大能都不敢正麵硬抗的東西，一旦在這個距離引爆，方圓百裡連塊完整的骨頭都剩不下。
陸明澤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驚瓷，別衝動。”
他的聲音變了調。少了剛才那份高高在上的威嚴，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把東西放下。那不是你能掌控的法器。”
沈驚瓷的五指微微收攏。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掌心尚未愈合的傷口。刺痛感讓她疲憊的大腦異常清醒。
“怎麼？大師兄怕了？”
她歪了歪頭。
乾涸的血塊從臉頰上剝落，露出下麵蒼白的皮膚。
“你剛才不是說，隻要我交出東西，就保我一命嗎？”
她顛了顛手裡的黑球。
“我現在親手交給你，你敢接嗎？”
說著，她往前邁了半個腳掌。
靴底的碎石被踢落，翻滾著墜入身後深不見底的萬魔深淵。過了許久才傳來微弱的回音。
陸明澤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白底雲紋靴踩斷了一根枯枝。“哢嚓”一聲脆響，在這劍拔弩張的絕壁邊緣格外刺耳。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臉上的肌肉瞬間繃緊，鐵青一片。
強壓下心頭瘋狂上湧的慌亂，陸明澤用力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擺出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驚瓷！你到底在鬨什麼脾氣！”
“我是你大師兄！從小看著你長大，手把手教你引氣入體，帶你練劍。”
“我們十幾年的師兄妹情分，難道還比不上一顆死物？你就算不顧及宗門大局，難道連我也不信了嗎？”
風從深淵底部打著旋兒吹上來。
夾雜著濃烈的硫磺味。
沈驚瓷殘破的衣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師兄妹情分？”
她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胸腔震動出一陣低啞的笑聲。
“三年前，你去極北冰原尋找‘雪魄花’，被冰霜巨狼咬碎了半邊身子。”
“是誰在雪地裡背了你三天三夜？是誰把唯一的一顆護心丹塞進你嘴裡？”
她盯著陸明澤的眼睛。
眼底沒有恨，隻有化不開的冰渣。
“是我。”
“可你回到宗門，轉頭就把那朵用我的半條命換來的雪魄花，送給了林皎皎。”
“隻因為她說，那花晶瑩剔透，插在發髻上好看。”
陸明澤嘴唇動了動，眉頭緊鎖，似乎想開口辯解。
沈驚瓷根本沒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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