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微弱到了幾乎停滯的程度。
徹底成了一具還有呼吸的活屍。
沈驚瓷收回了手裡的劍鞘。
劍鞘底端沾上了一點暗黃色的汙漬。
她眉頭微動。
一縷黑色的魔焰順著劍鞘表麵閃過。
那點汙漬瞬間被高溫蒸發成了虛無，連一絲氣味都沒留下。
她慢慢站直了身體。
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這灘爛泥。
殺了他？
太無趣了。
讓一個把麵子看得比命還重的人，頂著這副身敗名裂、臭不可聞的軀殼活下去。
每天都在別人的白眼和唾罵中苟延殘喘。
這才是最完美的折磨。
沈驚瓷轉過身。
黑色的衣擺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
她抬起頭。
麵具下的暗金色眼眸，緩緩掃過祭壇周圍的那數千名散修。
空氣瞬間冷結。
數千人。
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那些被掃到的人，下意識地往後退縮。
手裡的法器拿捏不住，掉在地上發出雜亂的碰撞聲。
沒有人敢說話。
連大口喘氣都不敢。
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響，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沈驚瓷看著這群噤若寒蟬的螻蟻。
目光最終落在了人群後方，那個通往劍塚外圍的出口方向。
“回去告訴青雲宗。”
她的聲音不大。
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帶著一股讓人神魂戰栗的寒意。
“這，隻是開胃菜。”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把這句話死死地刻在腦子裡。
“他們欠下的債。”
沈驚瓷伸手，重新將【罪業】掛回腰間。
“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連看都沒再看地上的陸明澤一眼。
雙腿微微彎曲。
腳下的暗紅色石板“砰”的一聲炸開一個深坑。
黑色的魔氣轟然爆發。
沈驚瓷整個人化作一道漆黑的長虹。
撕裂了劍塚上空的層層灰霧。
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直衝天際，瞬間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那股壓在眾人頭頂的恐怖魔威，隨著她的離開，終於緩緩消散。
“呼——”
“撲通。”
祭壇周圍，接連響起大口喘息和雙腿發軟癱倒在地的聲音。
幾千個散修，感覺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渾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沒有人敢去扶地上的陸明澤。
甚至連靠近那個祭壇都不敢。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劍塚深處。
一片由成千上萬把巨大斷劍堆砌而成的廢墟陰影裡。
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顯露出來。
這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
道袍的袖口上，用金線繡著青雲宗的標誌。
護道長老。
此刻。
這位平時在宗門裡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元嬰後期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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