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精神踩踏，比死更絕望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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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瓷微微前傾身子。
臉上的銀色半截麵具，距離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不過兩尺。
一股濃重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那是排泄物、變質的黑血和泥水混合發酵的味道。
熏得人直反胃。
但沈驚瓷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暗金色的眸子冷冷地俯視著地上這攤爛肉。
陸明澤的四肢已經被劍氣絞碎。
痛覺神經在經曆了千刀萬剮般的折磨後，已經進入了麻木的遲鈍期。
現在支配著他的，是那種仿佛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集市上的屈辱。
他僅剩的一隻左眼，死死盯著眼前的麵具。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乾裂的嘴唇向外翻起，滲出細密的血珠。
“你……”
他拚儘全力，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血沫順著嘴角湧出來，糊住了他的下巴。
“你……到底……是誰……”
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紙上用力摩擦，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
沈驚瓷看著他這副模樣。
沒有說話。
隻是緩緩抬起左手。
手裡握著那把連鞘的黑劍【罪業】。
她手腕微轉。
黑色的劍鞘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
準確無誤地，抵在了陸明澤沾滿泥汙的下巴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陸明澤渾身打了個哆嗦。
沈驚瓷手腕輕輕向上發力。
用劍鞘將他的腦袋一點點挑了起來。
讓他那張扭曲的臉，完全暴露在周圍數千名散修的視線之中。
“吧嗒。”
一塊黃褐色的穢物，從陸明澤的衣領處掉落。
砸在暗紅色的石板上。
沈驚瓷的視線掃過那塊汙漬，麵具下的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大師兄。”
她開口了。
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卻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長針，順著陸明澤的耳膜，狠狠紮進了他的腦漿裡。
陸明澤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隻渾濁的左眼，在瞬間瞪大到了極限。
眼白上的紅血絲仿佛要炸裂開來。
大師兄？
這個稱呼。
這種語氣。
那種深入骨髓的冷漠和高高在上的蔑視。
一段被他刻意遺忘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衝進腦海。
萬魔深淵的邊緣。
那個被挑斷手腳筋、滿身是血的少女。
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也是用這種語氣。
“沈……驚……”
陸明澤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他想喊出那個名字。
但破損的聲帶根本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怎麼可能。
那個廢物明明被挖了靈根，跳進了十死無生的萬魔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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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活著回來？
怎麼可能變成這個一指彈碎遠古名劍的絕世殺神？
恐懼，像是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沈驚瓷看著他眼底翻湧的驚駭。
手裡的劍鞘再次動了。
“啪。啪。”
劍鞘的側麵，在陸明澤沾滿汙物的右臉頰上，輕輕拍打了兩下。
動作輕柔。
侮辱性卻強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正道之光？”
沈驚瓷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憐憫和嘲弄。
“怎麼像條喪家之犬一樣。”
“趴在屎尿裡？”
這兩句話，徹底擊穿了陸明澤最後的心智防線。
他最在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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