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全線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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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航的飛機上。
機艙裡很安靜。
張學銘靠在舷窗邊，看著下方漆黑的大地和零星的燈火。
腦海中，那架名為“風暴鳥”的噴氣式戰鬥機圖紙，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後掠翼，軸流式噴氣發動機，三十毫米機炮。
這東西一旦造出來，別說日本人的零式，全世界的天空都得姓張。
但這玩意兒是個工業無底洞。它需要全新的高溫合金，精密的渦輪葉片，還有能支撐它起降的高標號水泥跑道。
飯要一口一口吃。
飛機降落在奉天城南的秘密機場。
螺旋槳還沒停穩，趙鐵柱就開著一輛吉普車衝了過來，一個急刹車停在舷梯下。
“統帥，您可算回來了！南京那邊沒把您怎麼樣吧？”趙鐵柱的臉上全是後怕。
張學銘跳下舷梯，將黑色大衣的領子立了起來，擋住夜裡的寒風。
“他們還不敢。”
他坐上吉普車，直接下達指令。
“通知所有建設兵團，兵工廠後勤部，還有漢斯那幫德國佬，半小時後，督辦辦公室開會。”
半小時後。
巨大的作戰地圖鋪滿了整張長條桌。
張學銘拿起一根紅色的指揮杆，在地圖上，從奉天開始，一路向南，劃到山海關。然後又從奉天向北，一直劃到滿洲裡。
“第一，鐵路。我要在一年之內，建成兩條貫穿南北的戰略運輸大動脈。所有鐵軌、枕木、道釘，奉天鋼鐵廠必須給我玩命地造。不夠，就從日本人的南滿鐵路線上拆。”
他又拿起一支藍色的筆，在鞍山、撫順、本溪三個點上，畫了一個巨大的三角。
“第二，工業。以這個‘鋼鐵三角’為核心，啟動‘五年工業計劃’。所有資源向重工業傾斜。我要看到遠東最大的高爐群，最大的合成氨工廠，最大的飛機製造廠，在這片土地上拔地而起。”
漢斯和一群德國工程師看著地圖上那個瘋狂的計劃，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這不是工業計劃。
這是在用鋼鐵和水泥，給整個東北換上一身無堅不摧的鎧甲。
“遵命，統帥閣下！”漢斯雙腿並攏，一個標準的德式敬禮。
命令下達，整個東北變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工地。
幾十萬被繳械的雜牌軍和建設兵團，日夜不停地鋪設著鐵軌。鐵路沿線燈火通明，打樁機和號子聲徹夜不息。
與此同時，無數的電報從奉天發往世界各地。
張學銘在南京的“壯舉”和他那份“協防華北”的通電，像一顆炸彈，在海外的華人圈子裡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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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被西方世界排擠的華人科學家、工程師、技術工人，變賣家產，帶著畢生所學和積蓄，坐上開往東方的輪船。
他們的目的地隻有一個——奉天。
一時間，奉天成了整個亞洲最耀眼的科技中心。
南京總統府。
蔣某人看著情報部門送來的關於東北工業大建設的報告，氣得把手裡的茶杯捏得粉碎。
“經濟封鎖！給我加大封鎖力度！一粒米、一滴油都不準流進關外！”
然而，他的封鎖令，在東北強大的工業內循環和自給自足的農業麵前，成了一紙空文。
當南京還在為買不到一顆德國螺絲釘而發愁時，奉天兵工廠的流水線上，第一批完全國產化的81毫米迫擊炮，已經整裝下線。
兵工廠，會客室。
一個穿著考究、金發碧眼的英國商人，正滿頭大汗地搓著手。他叫史密斯，是英國一家老牌軍火公司的遠東代表。
“張將軍，五百門，五百門迫擊炮，外加十萬發炮彈。價格好商量，我們用黃金支付。”史密斯站起身，微微鞠躬，姿態放得極低。
一個月前，他還對這個東方軍閥嗤之以鼻。但現在，全世界的軍火商都清楚，奉天兵工廠出產的武器，質量已經超越了大部分歐洲老牌工廠。
張學銘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用小刀削著一個蘋果，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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