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東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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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一個月內，看到第一個炮兵營的全部裝備下線。”張學銘把紅色鉛筆扔在桌上。
一個月後。
奉天兵工廠F區，新建的重型火炮生產車間。
傳送帶轟隆作響。十二門完全國產化的克虜伯150毫米重型榴彈炮整齊排列在車間出口。烤藍漆麵泛著金屬冷光。
漢斯站在第一門炮旁，手裡捏著秒表。旁邊堆著一地黃澄澄的彈殼。
“三十發快速連續射擊測試完成。零故障。零炸膛。”漢斯把秒表揣進口袋，拍了拍炮盾。
王鐵漢帶著十幾個炮兵軍官大步走過來。這群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漢子，此刻全盯著那些粗壯的炮管。
王鐵漢走到炮前，手掌貼上冰涼的炮管。喉結上下滾動。
“以前打仗，一發150炮彈比金子還貴。開一炮得大帥親自點頭。現在咱們自己能造了。”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軍官。
“拉走！給老子組建第一個重炮營！”
炮兵軍官們衝上前，指揮牽引車掛載火炮。
兵工廠大會議室。
張學銘坐在主位。漢斯打開自產的電氣投影儀。白布上打出一長串生產數據表。
漢斯手裡拿著一根教鞭，點在第一行數字上。
“毛瑟98k步槍月產量，一萬五千支。足夠每個月武裝一個整編師。”
底下坐著的師長們倒吸一口涼氣。
漢斯教鞭下移。
“MG34通用機槍月產量，六百挺。連排級火力壓製完全普及。”
“81毫米迫擊炮月產量，五百門。”
“150毫米重型榴彈炮月產量，十二門。重炮營可以開始組建。”
“三號坦克月產量，十輛。”
漢斯關掉投影儀，走到會議桌前。
“高爆炮彈月產量，五十萬發。”
趙鐵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向後滑出半米。
“五十萬發！”趙鐵柱扯著嗓子吼，“以前咱們全軍加起來，倉庫裡連五萬發都沒有！這仗以後可以拿炮彈把敵人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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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雷動。所有奉軍將領拚命鼓掌，手掌拍得通紅。
漢斯抬起雙手往下壓了壓。
“還有兩項關鍵數據。航空燃油首批月產量，五十噸。撫順油頁岩煉製成功。”
“合成橡膠首批月產量，二百噸。”
王鐵漢猛地抬頭。
“有了燃油和橡膠，咱們的飛機和坦克履帶，再也不用看洋人的臉色了。”
張學銘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桌麵。東北這台戰爭機器，徹底轉起來了。
奉天城北，大閱兵場。
大風卷起地上的浮雪。二十萬換裝完畢的東北國防軍排成數十個方陣。
步兵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過檢閱台。清一色的M35鋼盔。灰綠色軍服。每人手裡端著嶄新的毛瑟步槍。
皮靴砸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轟響。
步兵方陣後，是一百門81毫米迫擊炮。接著是牽引車拖拽的十二門150毫米重炮。粗壯的炮管直指天空。
大地開始震顫。
六十輛三號坦克排成三列縱隊，轟鳴著開過。寬大的履帶碾碎了地麵的冰層，壓出深深的白印。排氣管噴出濃烈的黑煙。
頭頂傳來尖嘯。二十四架BF-109戰鬥機呼嘯掠過。高度極低，機翼卷起的氣流把城牆上插著的軍旗吹得獵獵作響。
奉天城牆上，百姓和學生擠得水泄不通。歡呼浪潮一波接著一波。
檢閱台上。張作霖裹著貂皮大衣，坐在太師椅裡。
老頭子看著下方駛過的鋼鐵洪流，雙手合攏，用力拍巴掌。手背上的老年斑清晰可見。
張作相站在旁邊，抬起袖子擦眼角。
“大帥，咱們奉軍，這回是真的硬氣了。關裡關外，誰還敢給咱們臉色看？”
張作霖沒搭腔，視線一直跟著那些坦克，直到它們開出閱兵場。
“二子把家底全換了。”老頭子吐出一口白氣，“這天下，快裝不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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