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談判桌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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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躲。就這麼端著杯子，定在原地。
整整十秒。
張學良手腕一轉，把茶杯重重磕在玻璃桌麵上。
當。
茶水濺出，順著桌沿往下滴。砸在地毯上。洇開一灘深色的水漬。
“二弟，你這是要把日本人逼上絕路。”
張學良扯過一張紙巾，擦拭手背上的紅斑。動作很重。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
“台、灣是甲午年馬關條約白紙黑字割出去的。牽扯國際法，這背後是英美法各國的東亞利益格局。你獅子大開口，洋人會覺得東北軍是個瘋子政權。到時候我們麵對的，就不止是關東軍和聯合艦隊。英美的太平洋艦隊也會把炮口對準我們。”
張學銘沒接話。
他拉開黃花梨書桌的抽屜。
抽出一份厚厚的牛皮紙文件。
甩在桌麵上。
紙頁滑行，撞上張學良的茶杯停住。
“鞍山鋼鐵廠的最新年報。”
張學銘手指敲擊牛皮紙封皮。
噠，噠，噠。
“我們的鋼鐵產量，已經逼近日本本土的六成。再給漢斯半年時間，這個數字會反超。”
張學銘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推開一扇玻璃窗。冷風灌進來。吹動他那件黑色呢子大衣的下擺。
“奉天兵工廠，月產毛瑟步槍兩萬支。迫擊炮五百門。”
“坦克裝配線，月產十五輛三號坦克。全換了加厚裝甲。”
“E區地下車間，月產八架噴氣式飛機。發動機壽命突破了一百小時。”
他轉過身。
看著張學良。
“大哥，談判從來不是靠嘴贏的。”
張學銘走回桌前，雙手撐著桌沿。身子前傾。
“是靠桌子底下，誰的刀更長。他們不給，我就自己去拿。”
【係統提示：當前總積分 114000點】
視網膜上跳出幽藍色的虛擬麵板。
數字瘋狂閃爍。
上次擊退日蘇密約危機結算的獎勵全在這裡。
張學銘意念一動，關閉麵板。
這筆積分不能動。
大和號下水在即，這是留給最終決戰的底牌。
一旦開打，戰損需要海量積分去兌換圖紙和材料。這十萬積分，能砸出一支全新的深海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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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沒有通過官方渠道發布。
張學良把條件寫在一張便簽上。
遞給了天津法租界的彙豐銀行大班。
兩小時後。
東北軍政委員會的底線傳遍了整個公共租界。
願意和談。
前提是歸還一切不平等條約利益。
各國領事館的電報機瘋狂運轉。
紙帶吐出，堆滿了一地。
華盛頓。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太平洋艦隊司令把軍帽扔在沙發上。
“東北軍的胃口太大了！他們這是在挑戰現有的遠東秩序！”
國務卿雙手按在辦公桌上。
“美國需要東北的大豆來榨油，需要華北的煤鐵來維持遠東貿易平衡。如果日本人因為這個跟張學銘全麵開戰，我們的商船連渤海灣都進不去！華爾街的資本家會把我們生吞了！”
倫敦。
唐寧街十號。
首相把情報拍在桌麵上。
大英帝國在東南亞的橡膠園，靠著東北軍的抽水機和柴油機才把產量翻了一倍。
洋人不想打仗。
遠東一旦重新開戰，英美的錢袋子就要漏底。
他們開始向東京施壓。
利益天平被徹底打翻。中立陣營的底線開始動搖。沒人願意為了日本人的麵子去得罪一個擁有航母和噴氣式飛機的工業巨獸。
東京。
外務省大樓。
外相把手裡的加密電報死死捏成一團。
用力砸在紅木辦公桌上。
紙團彈起，掉在地毯上。
“支那人瘋了！”
外相大吼，扯開西服領帶。扣子崩飛，砸在玻璃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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