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腳步。拉黃包車的苦力放下車把。巡街的警察按住了腰間的警棍。
兩秒後。
轟。
茶館酒樓炸了鍋。
端著蓋碗茶的食客把茶碗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碎瓷片濺了一地。
“好！”
一個教書先生站到長條板凳上，揮舞著手裡的長衫袖子。
“這才是中國人的軍隊！這才是挺直了腰板說話！”
沿街的商鋪老板搬出梯子。
把壓箱底的紅綢布扯出來，掛在店門牌匾上。
不到半天。
北平九門，紅布漫天。
天安門廣場。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走到金水橋前。
他穿著破舊的粗布棉襖。
雙膝一軟。
撲通。
重重跪在青磚上。
額頭磕在堅硬的地麵上，砰砰作響。
老頭仰起頭，老淚縱橫。
“爹啊！”
老頭嚎啕大哭，嗓門發劈。
“您在甲午年流的血，今天有人給您討債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周圍的老百姓圍過來。
有人跟著抹眼淚。有人捏緊了拳頭。
三千萬華北百姓的心，被這兩個字徹底點燃。
民氣可用。
這股力量比一百個德械師還要恐怖。
正派陣營的世界觀被張家徹底重塑。信仰在廢墟中拔地而起。
地下指揮部。
排風扇嗡嗡轉動。抽走空氣裡的煙味。
周德清推開鐵門，大步走進來。
手裡捏著一份剛譯出的電報紙。
“統帥。”
周德清走到沙盤前。
把電報紙遞過去。
“駐日武官發回來的加密電報。暗線拚死傳出來的。”
張學銘接過。
視線掃過紙麵上的黑字。
日本海軍省緊急會議。
議題隻有一個。
是否以大和號為核心，組建決戰編隊。
張學銘把電報紙揉成一團。
揚手。
紙團精準砸進牆角的鐵皮廢紙簍。
當啷。
“他們會出來的。”
張學銘雙手撐在沙盤邊緣。
“被逼到牆角的狗，一定會咬人。他們不打這一仗，國內的矛盾就會把他們自己撕碎。這是他們唯一能選的路。”
他抬起頭，看向旁邊的通訊兵。
“接旅順基地。”
旅順港。
遼寧號航空母艦飛行甲板。
海風呼嘯。卷起白色的浪花。拍打著一萬五千噸的鋼鐵艦體。
裡希特穿著德國海軍軍服，站在艦島下方。
麵前站著幾十名飛行員和潛艇艇長。
施密特站在第一排。手裡提著飛行頭盔。
“戰備等級調到最高。”
裡希特大吼。
他轉身指著甲板上密密麻麻的銀灰色戰機。
“二十四架Me-262，全部掛載八百公斤級反艦滑翔彈。引信全換成延時穿甲模式。”
地勤人員推著沉重的彈藥車在甲板上穿梭。
起重機把流線型的炸彈掛在機腹下方。
金屬撞擊聲連成一片。
炸彈尾部的穩定翼在陽光下反光。
“U艇大隊。”
裡希特看向另一邊。
“十八艘潛艇，魚雷全部裝填。水下續航電池組和靜音塗層已經換裝完畢。”
潛艇艇長們立正敬禮。
軍靴並攏發出脆響。
“狼群隨時出擊。隻要大和號敢露頭，把它送進海底喂魚。”
裡希特手按在腰間的指揮刀上。
整個旅順港徹底變成了一台上了發條的戰爭機器。
隻等那艘六萬噸的鐵疙瘩駛出佐世保。
深夜。
北平飯店頂層套房。
辦公室裡沒開大燈。
隻有書桌上的一盞台燈亮著。
暖黃色的燈光打在黃花梨桌麵上。
張學銘坐在桌後。
拉開右手邊的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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