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聽到了心碎的聲音一連幾日，小燕子都雷打不動地往坤寧宮跑。
請安、陪坐、陪聊、蹭午膳，一套流程行雲流水，比打卡還準時。
皇後從最初的猜忌、防備，到如今見她來了會隨口問一句“用過膳沒有”。
這微妙的變化，小燕子全看在眼裡，心裡美得像揣了隻雀躍的小鳥。
抱緊皇後大腿這個宏偉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這日從坤寧宮出來，小燕子心情好得冒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沿著宮道往漱芳齋走。
走著走著，她忍不住轉起圈來，裙擺飛揚，活像一隻撲棱著翅膀的蝴蝶。
她轉得正歡，沒留神腳下宮道上的青磚生了些許苔蘚，一腳踩上去，鞋底猛地打滑！
“啊——！”
小燕子整個人向前撲去，下意識閉上眼睛，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要破相了！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一雙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緊接著是結結實實的悶哼聲，有人墊在了她身下，替她當了肉墊。
小燕子慌忙睜開眼，雙手撐地，低頭一看，一張帥臉近在咫尺。
她愣住了。
那是一副極為立體深邃的五官，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冷峻峰巒。
下頜線利落分明，鼻樑高挺如裁，本該是鋒芒畢露的“豐神俊朗”，卻因那雙眸子而全然不同。
最動人的是那一抹眼尾，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緋紅，像是昨夜薄醉未醒，又似天生自帶三分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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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張清冷俊逸的麵容上，硬生生添了幾分破碎的欲氣。
可他的氣質卻是溫潤的。
那種溫柔不是刻意為之的軟，而是一種如流雲、如清風的浸潤感，讓人覺得靠近他，連呼吸都會變得緩慢。
小燕子隻覺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又一下，然後徹底亂了節拍。
完了。
她墜入愛河了。
“格格？”
身下的人開口了，聲音溫柔清冽，像山澗流淌的泉水：“您沒受傷吧？”
小燕子這才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站起身，臉已經紅透了：
“我、我沒事！壓到你了，你有沒有事？”
她站定，下意識伸出手，想去拉他起來。
望玉辰沒有接那隻手。他手掌撐地，利落地站起身，動作乾淨又克製：“臣無礙。”
他輕輕撣了撣衣袍上的灰塵，看了小燕子一眼，語氣溫和卻帶著分寸：
“多謝格格好意。男女授受不親，就不勞煩格格了。”
小燕子怔了一下，隨即露出笑臉，原來不是嫌棄她，是守禮數。
“你是誰啊？怎麼在這兒？”
她歪著頭打量他。這宮裡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號人物？
望玉辰微微欠身，麵上浮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
“回格格的話，臣是今科狀元望玉辰，第一次入宮覲見。被宮裡的景緻迷了眼，與引路的公公走散了……”
迷路迷到後宮來了？
小燕子差點笑出聲。這人倒是實誠。
“你要去哪兒？我帶你過去。”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熱情地說完，又怕他拒絕，補了一句：
“你剛剛救了我，這就當是我報恩了，不許說不。”
望玉辰到嘴邊的拒絕拐了個彎，咽了回去：“臣要去禦書房覲見皇上。”
“禦書房在前麵，你竟然繞到後麵來了。”小燕子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跟我走吧。”
她轉身走在前麵帶路，望玉辰便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始終保持著三四步的距離。
小燕子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時而走快，時而走慢。
可身後那人就像被程序設定好的一樣，始終維持著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不快不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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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克禮有趣的人。
她在心裡偷偷地想。
穿過長廊，轉角便是禦書房。
小燕子沒有離開，而是徑直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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