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近水樓台先得月望玉辰整個人僵了一瞬。掌心裡那一下若有若無的摩擦，像一片羽毛輕輕掃過，酥麻的觸感從掌心一路竄到耳根。
他的耳朵“唰”地紅透了，飛快地收回手，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聲音都有些不穩：
“公……公主……”
“公什麼公？”小燕子不依不饒地跟上前一步，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裡帶著幾分促狹：
“在宮外，你叫我小燕子就好。”
望玉辰垂下眼簾，不敢看她，耳廓的紅暈悄悄蔓延到頸側：“這……於理不合。”
“有什麼不合的？”小燕子又湊近了一步，歪著頭，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你叫我小燕子，我叫你阿辰～好不好？”
“阿辰”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輕飄飄的，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
望玉辰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喉結微動。
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紅著臉，極輕地點了點頭：“……嗯。”
那一聲“嗯”，輕得幾乎聽不見。
小燕子滿意地笑了，又往前邁了半步。
望玉辰條件反射地又後退了兩步，後背險些撞上書鋪的門闆。
小燕子眼中笑意更濃，步步緊逼，仰著臉看他，聲音裡帶著逗弄的意味：
“阿辰，你躲什麼？難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不合禮數。
望玉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芬芳，像春日裡初綻的梔子花，清甜而不膩。
他的心跳陡然加速，臉燙得幾乎要冒煙，慌亂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悶悶的：
“不……不是……”
他這副又羞又窘、手足無措的模樣，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鹿，溫柔又可憐。
小燕子看得心都要化了，正想再逗他。
“小燕子！”
爾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促。
他大步走過來，目光在小燕子和望玉辰之間轉了一圈，神色有些複雜：
“你和狀元郎……認識？”
“上次見過一麵，算是認識。”
小燕子轉過頭，笑盈盈地看瞭望玉辰一眼，“對不對，阿辰？”
望玉辰微微頷首，對著爾泰拱了拱手，聲音已恢復了溫潤沉穩，隻是耳尖還殘留著一抹緋紅：
“福公子。”
爾泰回了一禮，轉向小燕子，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些：
“我們該回宮了。再不回去，要晚了。”
小燕子往街口看了一眼，永琪和爾康已經上了馬車，紫薇正掀著車簾朝這邊張望，臉上帶著幾分好奇。
“嗯，好。”她應得乾脆，轉過頭對著望玉辰揮了揮手，笑容燦爛得像三月的春光：
“阿辰，我們下次見。”
說完，便跟著爾泰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望玉辰擡起的目光，便沖他眨了眨眼，然後笑著轉回去，和爾泰打打鬧鬧地上了車。
望玉辰站在原地，目送著那輛馬車漸漸遠去，匯入街市的喧囂之中，最終消失在長街盡頭。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他卻彷彿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緩緩擡起手，撫上自己心臟的位置。
那裡，正微微發澀。
不是疼，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又酸又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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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生了根，剛剛冒出一顆嫩芽，細細的，柔柔的，卻紮得人有些不知所措。
他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掌心，方才被她蹭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度。
風吹過書鋪的幌子，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望玉辰輕輕呼出一口氣，把手放下來，轉身走進了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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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子很慢，背影修長而孤單，像一株被風吹拂的修竹，溫潤，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悵然。
馬車轆轆前行，車輪碾過青石闆路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紫薇好奇地湊過來，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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