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陰冷順著手套往上鑽，她手指停住。
“有人動過你。”
趙明輝沒有回答。
可那團黑線輕輕顫了一下，楚白眯眼。
“紅線，跪著，命。”
她低聲重複這三個詞。
“不是割腕這麼簡單。”
她拿出手機，剛準備拍下後頸痕跡，外麵忽然響起警笛。
尖銳的聲音穿過雨幕，由遠及近。
車燈掃過高窗，白光在牆上一晃而過。
很快，走廊傳來腳步聲。
沉穩，急促。
有人在門外亮證件。
“雲京市局兇案科。”
停屍間的門被推開，濕冷的雨氣灌進來。
最先走進來的男人身形高大，黑襯衫外套著深色風衣，肩頭被雨打濕了一片。
他眉眼冷峻，眼神壓人。
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刀。
身後跟著兩名警員，一個立刻去查看地上的阿強，另一個打開記錄儀，迅速掃視現場。
男人的視線落在楚白臉上，又落到她身後的屍體上。
他剛好聽見那句，“插隊託夢加二百。”
停屍間裡安靜了一秒，男人冷聲開口。
“你是誰？”
楚白擡頭。
“楚白。”
“身份。”
“法醫助理，臨時縫屍工。”
她想了想，態度良好地補充。
“兼職客戶售後。”
男人眉心明顯壓下去。
“客戶？”
楚白指了指趙明輝。
“這個。”
旁邊警員手一頓，表情差點沒繃住。
男人看著她，聲音更冷。
“死者不是客戶。”
楚白點頭。
“在你們那兒叫死者。”
她拍了拍手套上的灰。
“在我這兒，能開口的都算客戶。”
男人盯了她兩秒。
“陸沉舟，市局兇案科探長。”
楚白掃過他手裡的證件。
“看見了，名字挺硬，臉也挺硬。”
陸沉舟沒有理會她的調侃。
“趙明輝死亡情況存疑，我們接到複核通知，過來提取屍體。”
楚白側身讓開半步。
“來得正好。”
陸沉舟看她。
“什麼意思？”
“他也覺得存疑。”
“他？”
“躺著這個。”
陸沉舟的臉色徹底冷下來。
“楚小姐，這是案件處置，不是你講鬼故事的地方。”
楚白眨了下眼。
“我沒講鬼故事。”
她指向趙明輝的後頸。
“我講的是售後反饋。”
陸沉舟沉聲道：“所有無關人員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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