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麵探長不信鬼，屍體偏要打他臉趙明輝的屍體被連夜轉回雲京市法醫中心。
雨還沒停，殯儀館門口那兩盞白燈被遠遠甩在車後，很快隻剩模糊的一點光。
楚白坐在警車後排，懷裡抱著自己的舊布袋。
布袋外麵縫著一枚小銅錢，車一顛，銅錢就輕輕響一下。
坐在前排的年輕警員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回頭看她。
“楚小姐，你袋子裡裝的什麼？”
楚白靠著椅背，懶洋洋道：“工作用品。”
“法醫用品？”
“差不多。”
警員鬆了口氣。
下一秒，楚白補充：“硃砂、符紙、紅繩、銅錢、糖，還有收款碼。”
警員：“……”
副駕駛上的陸沉舟冷聲道：“到法醫中心之前，別再發表封建迷信言論。”
楚白眨了眨眼。
“那收款碼算現代科技嗎？”
陸沉舟沒回頭。
“也閉嘴。”
楚白小聲嘀咕：“冷麵探長，管得還挺寬。”
陸沉舟聽見了，他隻是按了按眉心。
淩晨三點半，法醫中心解剖室的燈全部打開，白光鋪下來，比殯儀館還冷。
趙明輝的屍體被放上解剖台，屍袋拉開，露出那張灰白僵硬的臉。
陸沉舟站在一側，翻開案情資料。
“死者趙明輝，三十二歲。”
楚白正在戴手套，手一頓。
“殯儀館登記寫二十四。”
旁邊警員低頭看資料，臉色變了變。
“陸隊，殯儀館那邊錄入錯了，身份證信息是三十二。”
楚白看著台上的屍體。
“顯年輕。”
陸沉舟擡眼。
“嚴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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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嚴肅。”
楚白湊近趙明輝的臉看了看。
“能讓一個三十二歲財務主管看起來像二十四，除了醫美，就隻剩命被抽得太快。”
解剖室裡安靜了一瞬。
陸沉舟冷冷道：“楚白。”
楚白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屍體麵部狀態與實際年齡不完全匹配，建議結合生前照片、生活習慣和死亡前身體狀況綜合判斷。”
陸沉舟看了她兩秒，沒反駁，他繼續介紹案情。
“趙明輝，雲輝地產財務主管。”
“昨天晚上十點四十，鄰居報警，說死者家中傳出重物倒地聲。”
“民警到場後，發現公寓門窗反鎖，客廳無明顯翻動痕跡。”
“死者倒在浴室門口，左腕割裂，現場有大量血跡。”
“監控顯示，死亡前後兩個小時內，沒有外人進入樓層。”
“初步結論，割腕自殺。”
楚白擡起頭。
“然後屍體自己跑去跪了？”
陸沉舟合上資料夾。
“所以複檢。”
他看向她。
“你可以參與觀察，但所有判斷必須基於屍體現象。”
楚白點頭。
“明白。”
陸沉舟補充：“不許說屍體告訴你。”
楚白再次點頭。
“懂。”
她低頭看趙明輝。
“根據屍體現象推斷，它死得挺委屈。”
一旁正在準備器械的秦知意手一抖，差點笑出聲。
秦知意是法醫中心的正式法醫，三十齣頭，短髮，白大褂扣到最上麵一顆。
她看起來溫和，動作卻利落。
陸沉舟看向她。
“秦法醫，她就是你們說的臨時顧問？”
秦知意推了推眼鏡。
“是。”
“專業背景？”
“法醫學碩士在讀期間參與過我們中心多個項目，後來因為個人原因沒有繼續走常規編製。”
秦知意頓了頓。
“但她的屍檢判斷很準。”
楚白在旁邊舉手。
“補充一下，夜班很貴。”
秦知意麵不改色。
“嘴也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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