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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低聲道：“趙明輝。”
解剖室裡的溫度忽然往下沉，冷白燈輕輕閃了一下。
周硯默默往門口挪了半步，秦知意看了他一眼。
周硯解釋：“我站位更方便記錄異常電壓。”
楚白沒有理他們，她指尖按在銅錢上，聲音壓得很低。
“剛才沒說完的，現在說。”
“福壽堂是不是你去過的地方？”
趙明輝的屍體沒有動，可他後頸那半朵黑蓮針孔，顏色似乎更深了一點。
楚白眼前的解剖室忽然變暗，冷白燈退遠，雨聲退遠。
她看見一盞紅燈籠，燈籠掛在狹窄巷子口，下麵是斑駁木牌。
福壽堂。
門裡香火味濃得嗆人。
趙明輝臉色蒼白地坐在一張木椅上，手指攥著手機，屏幕上是轉賬成功的頁麵。
五萬元，備註：福壽諮詢。
有人在他身後笑，那笑聲很老，很輕，像針尖刮過骨頭。
“別怕。”
“借一點命，不疼的。”
畫麵一轉，黑袍老太婆站在趙明輝背後。
她低著頭，頭髮花白，手裡捏著一根細長的黑針。
針尖挑開趙明輝後頸，一縷白氣被她從皮肉裡慢慢挑了出來。
趙明輝張大嘴，卻叫不出聲。
隻有幾個破碎的字，從黑暗裡擠到楚白耳邊。
“命理館……”
“紅燈籠……”
“老太婆的針……”
銅錢忽然一震，楚白猛地睜眼。
解剖室還是解剖室，燈亮著，趙明輝安靜躺著。
隻有她指尖冰得發麻。
陸沉舟站在她對麵，目光很沉。
“你看見了什麼？”
楚白把銅錢收回掌心。
她沒有說鬼，也沒有說殘魂。
她隻是道：“福壽堂門口掛紅燈籠。”
周硯立刻低頭查街景，幾秒後，他擡頭。
“清平巷沒有實時街景，附近監控截圖裡能看到一個紅色光源，像燈籠。”
陸沉舟看向楚白。
楚白繼續道：“裡麵有個老太婆，會用很細的黑針。”
周硯繼續敲平闆。
“工商登記負責人叫秦玉蓮，六十九歲。”
秦知意眉心微蹙。
“秦玉蓮？”
陸沉舟問：“認識？”
秦知意搖頭。
“隻是名字聽著像老一輩玄門陰行的人。”
陸沉舟沒有接玄門兩個字，他直接下令。
“周硯，調福壽堂附近監控。”
“查趙明輝過去一周行程。”
“申請搜查手續。”
“通知一組，今晚去清平巷。”
兇案科警員立刻動起來。
楚白靠在解剖台邊，揉了揉冰涼的指尖。
她餘光掃過陸沉舟，忽然一頓。
陸沉舟的眉心處，籠著一層很淡的黑氣，不重，但鋒利。
像刀尖擦過皮膚前的那一下涼。
楚白眯了眯眼。
“陸探長。”
陸沉舟正在看周硯發來的資料。
“說。”
楚白從布袋裡摸出一張黃符。
符紙折得很整齊，硃砂線條清楚，邊角還蓋著一個小小的銅錢印。
她遞過去。
“今晚必有血光之災。”
陸沉舟擡眼。
楚白笑眯眯補上後半句。
“平安符五十，掃碼。”
解剖室裡安靜三秒。
周硯緩緩擡頭。
秦知意扶額。
陸沉舟麵無表情。
“我不是你的客戶。”
“現在不是。”
楚白從口袋裡掏出筆，刷刷兩下在符紙背麵寫字。
陸沉舟冷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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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什麼？”
楚白把符紙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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