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平安符五十，冷麵探長嫌貴陸沉舟那句“證據呢”，落在解剖室裡，比冷白燈還硬。
楚白看了他一眼，沒急著反駁。
她低頭，盯著趙明輝後頸那半朵淡到幾乎看不清的黑蓮針孔。
“借命。”
她又重複了一遍。
秦知意手裡的記錄筆停住。
周硯靠在門口，平闆差點沒拿穩。
年輕警員更是下意識看向解剖台。
好像趙明輝下一秒就會坐起來，親自解釋什麼叫借命。
陸沉舟臉色不變。
“楚白。”
“嗯？”
“我剛才說得很清楚。”
他看著她，語氣冷靜得近乎刻闆。
“案情分析裡不能寫玄學名詞。”
楚白點頭。
“你是說借命兩個字太直白？”
“我是說不成立。”
陸沉舟將資料夾壓在台邊。
“人死不能復生，壽數不能轉賬，命也不是銀行餘額。”
楚白想了想。
“那倒也不一定。”
陸沉舟的眼神冷了。
楚白立刻改口。
“行，換你們聽得懂的。”
她用鑷子輕輕點了點趙明輝後頸。
“所謂借命，不是神仙復活，也不是把人命拿出來裝進別人身體裡。”
“簡單說，就是有人通過針腳、契約和儀式，讓死者在死亡前後成為一個‘被轉移的載體’。”
周硯扶了扶眼鏡。
“載體這個詞聽起來稍微科學一點。”
楚白看向他。
“謝謝，你是懂包裝的。”
陸沉舟冷聲道：“繼續。”
楚白收回視線。
“人的命數、氣運、壽數，這些你不信沒關係。”
“換成陽間說法，就是健康狀態、心理暗示、財務控製、精神誘導，以及死亡前後的身體處置。”
她指向趙明輝左腕。
“他可能被騙去某個地方，簽了某種東西，接受了某種所謂開運、改命、延壽的服務。”
“之後，有人用針在他身上留下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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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死了。”
她擡眼。
“死後，還被擺成跪拜姿勢。”
解剖室安靜下來，這一次，沒人笑。
陸沉舟看著她。
“你說的這些，哪些能寫？”
楚白嘆了口氣。
“你們當警察的，真難伺候。”
陸沉舟：“說重點。”
“好。”
楚白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後頸存在非醫療性針孔，排列異常，需檢測針孔殘留物。”
第二根手指豎起。
“第二，雙膝有死後縫合痕跡，擺屍行為具有儀式性，說明他殺後處理可能性高。”
第三根。
“第三，手腕傷口角度與自殺習慣動作不完全吻合，右手缺少相應握刀痕跡，需複核兇器和血跡形態。”
第四根。
“第四，死前兩小時轉出五萬元，備註福壽諮詢，存在被詐騙、誘導或脅迫可能。”
她頓了頓。
“第五，現場如果有紙灰、香灰、線頭、硃砂、油脂或者特殊植物粉末，全部送檢。”
陸沉舟目光微動。
“紙灰？”
楚白麵不改色。
“儀式性犯罪常見物證。”
周硯小聲道：“這句能寫。”
秦知意點頭。
“確實能寫。”
陸沉舟看向周硯。
“死者公寓現場痕檢報告出來了嗎？”
周硯快速點開平闆。
“初步結果有了。”
“浴室門口大量血跡，客廳無明顯打鬥痕跡。”
“垃圾桶裡有燒過的紙屑，但值班民警一開始以為是普通紙灰，沒有重點送檢。”
楚白擡頭。
“現在重點了。”
陸沉舟立刻道：“通知痕檢，紙灰封存送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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