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一個小孩從豆漿攤後麵探出頭。
七八歲，手裡拿著半根油條。
他盯著楚白看了半天，忽然小聲說：“姐姐。”
楚白蹲下。
“叫我？”
小孩點頭。
“你能抓鬼嗎？”
陸沉舟皺眉。
楚白卻笑眯眯道：“看預算。”
小孩明顯沒聽懂預算，但他往楚白身邊湊了湊。
“我昨晚看見羅半仙了。”
陸沉舟立刻蹲下，語氣放緩。
“什麼時候？”
小孩看他一眼，往楚白身後縮。
“叔叔你兇。”
林小滿差點笑出聲。
陸沉舟沉默一秒，後退半步。
楚白摸出一顆糖，遞給小孩。
“現在說，姐姐給糖。”
陸沉舟：“辦案期間不許誘導未成年人。”
楚白看他。
“那你來。”
小孩立刻抱住糖，警惕地看陸沉舟。
陸沉舟：“……”
楚白溫聲問：“你昨晚看見什麼了？”
小孩咽了咽口水。
“羅半仙背著一個黑布包，去了廢棄棋牌室。”
“包裡有東西在動。”
林小滿臉色微變。
“會動？”
小孩用力點頭。
“像有人在裡麵踢。”
“可是羅半仙一直說，別吵，別吵，再吵就縫上你的嘴。”
楚白臉上的笑淡了。
陸沉舟站起身。
“廢棄棋牌室在哪？”
大媽往巷子深處一指。
“從這兒往裡，過兩個拐角，門口掛著舊麻將牌那個就是。”
陸沉舟按住耳麥。
“所有人，向舊棋牌室集合。”
廢棄棋牌室在一棟居民樓後麵。
捲簾門銹得發黑，半拉著。
門口堆著壞椅子和破紙箱，窗戶被木闆釘住，隻剩一道縫。
裡麵沒有燈，空氣裡有股濃重的香灰味。
陸沉舟擡手，警員左右散開。
林小滿握緊手電筒，聲音很小。
“陸隊，這裡不會真有什麼吧？”
陸沉舟道：“隻有嫌疑人和證據。”
楚白撐開小手電筒，幽幽補一句。
“以及可能加班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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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簾門被拉起，灰塵撲麵而來。
屋裡擺著幾張翻倒的麻將桌，牆角堆滿舊凳子，正中央，卻供著一尊財神像。
財神笑眯眯地坐在供桌上，麵前香爐裡積了厚厚一層香灰。
三炷香已經燒盡，隻剩紅色香腳。
楚白走進去，第一件事不是看現場。
她先對著財神像拜了拜，動作很虔誠。
陸沉舟臉黑了。
“楚白。”
楚白閉著眼。
“噓，別打擾我和甲方溝通。”
“辦案期間不許迷信。”
楚白睜眼，認真道：“我這是尊重甲方。”
林小滿沒忍住：“財神爺算甲方？”
楚白道：“當然，財神麵前，誰不是乙方？”
陸沉舟冷聲道：“搜查。”
警員開始翻找。
供桌、香爐、櫃子、廢紙箱，一樣樣檢查。
楚白站在財神像前，忽然皺眉。
她聞到一股味，香灰下麵，藏著腐臭。
很淡。
但逃不過她。
她擡手指了指財神像。
“後麵。”
陸沉舟走過去，伸手推開供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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