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財神像後藏屍，楚白拜錯甲方天剛亮，城中村已經醒了。
早餐攤冒著熱氣，電動車擠在巷口，亂七八糟停了一排。
牆上貼滿小廣告。
開鎖、搬家、通下水道，還有一張被雨泡皺的算命廣告。
福壽堂，羅半仙。
改運消災，福壽雙全。
楚白站在牆邊，看了三秒。
“這廣告詞不太吉利。”
陸沉舟正在聽警員彙報，聞言看她一眼。
“哪裡不吉利？”
“福壽雙全。”
楚白指了指那張廣告。
“趙明輝花五萬買福壽，現在福沒了，壽也沒了。”
旁邊的林小滿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她是兇案科實習警員，昨晚才被臨時拉進組。
早上第一次見楚白，就聽見這句，整個人都精神了。
陸沉舟冷聲道：“走訪期間，不要製造恐慌。”
楚白點頭。
“行，那我製造一點貧窮感。”
她摸了摸口袋。
“早飯報銷嗎？”
陸沉舟沒理她。
林小滿小聲問：“楚姐，你真能看見那個嗎？”
楚白看她。
“哪個？”
林小滿壓低聲音：“鬼。”
楚白認真想了想。
“看情況。”
“什麼情況？”
“對方願不願意繳費。”
林小滿：“……”
她忽然有點明白陸隊為什麼總按眉心了。
今天的重點，是追查福壽堂明麵上的老闆。
羅富貴，外號羅半仙，四十八歲，城中村本地人。
早年開過棋牌室，後來改行做命理館。
表麵給人看風水，算八字，取名字。
實際專挑欠債、重病、失業、婚姻破裂的人下手。
先說對方命裡有劫，再說自己能改命，最後誘導人簽所謂的轉運契。
周硯把資料發到所有人手機上，語氣在耳麥裡毫無感情。
“羅富貴近半年聯繫過二十七名客戶。”
“其中九人有大額轉賬記錄。”
“三人近期失聯。”
“一人死亡。”
楚白聽完，嘆了口氣。
“生意做得挺大。”
陸沉舟道：“是犯罪網路。”
“我知道。”
楚白看著那張廣告。
“就是售後太差。”
陸沉舟轉身就走。
“林小滿，跟我走訪東巷。”
“楚白，你跟二組去西巷。”
楚白立刻舉手。
“我申請跟陸探長一組。”
陸沉舟停步。
“理由。”
“你欠我八十八。”
“我什麼時候欠你八十八？”
“平安符五十，昨晚救命加急服務三十八。”
林小滿眼睛一下亮了。
她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八卦。
陸沉舟冷冷看著楚白。
“駁回。”
楚白嘆氣。
“欠債還這麼硬氣。”
正說著，旁邊賣豆漿的大媽探出頭來。
大媽手裡還拿著勺子，看了看陸沉舟，又看了看楚白。
“哎喲，小兩口吵架呢？”
林小滿差點一口氣嗆住。
陸沉舟臉色一冷。
“不是。”
大媽完全沒聽。
她看著楚白，滿眼心疼。
“小姑娘長得白白凈凈，受委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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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夥子長得是俊，就是臉太兇。”
“小姑娘跟著他，受苦嘍。”
楚白沉痛地點頭。
“是受苦。”
陸沉舟轉頭看她。
楚白繼續道：“他還欠我八十八。”
大媽立刻拍桌。
“哎喲！男人不能這樣！”
陸沉舟太陽穴跳了一下。
“我們是警察。”
大媽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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