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假屍體擺一排，秦婆終於露尾巴命理館裡的“趙明輝”，被連夜送回法醫中心。
這一次，屍袋外麵貼了兩層封條。
押送的警員一路沉默，誰也沒再說“詐屍”兩個字。
但每個人看向屍袋的眼神，都比看普通屍體複雜。
畢竟法醫中心冷櫃裡，已經躺著一個趙明輝，現在，又來一個。
淩晨五點，解剖室的燈再次亮起。
秦知意站在操作台前，戴好手套。
楚白靠在一旁，手裡捧著一杯熱水，杯子是法醫中心的一次性紙杯。
她喝一口，皺一下眉。
“秦姐。”
“嗯？”
“你們這兒的熱水，喝起來像沒有工資的命。”
秦知意頭也不擡。
“那你可以不喝。”
楚白立刻抱緊紙杯。
“免費的，不能浪費。”
陸沉舟站在另一側，臉色比熱水還冷。
他一夜沒睡，身上還帶著清平巷的潮氣。
周硯抱著平闆坐在角落，眼鏡後麵的眼神已經失去光澤。
他看著兩張並排打開的屍檢台。
左邊，是真正的趙明輝。
右邊，是命理館抓回來的“趙明輝”。
兩張臉幾乎一模一樣，一樣的灰白，一樣的青紫嘴唇，一樣的左腕傷口，連脖子歪斜的角度都像複製出來的。
周硯低聲道：“從技術角度講，這不科學。”
楚白慢悠悠接上：“從加班角度講，更不人道。”
陸沉舟冷冷看了她一眼，楚白識趣地低頭喝水。
秦知意先檢查右邊那具替身屍的麵部，她用鑷子輕輕撥開皮膚邊緣。
很快，眉頭皺起。
“臉做過處理。”
陸沉舟走近。
“怎麼說？”
秦知意打開放大燈。
“鼻樑、下頜、顴骨附近有修補痕跡。”
“皮下填充了東西，死後塑形。”
“不是整容，是屍體修補。”
楚白湊過去看了一眼。
“手藝還行。”
陸沉舟看她。
楚白補充：“但沒我好。”
秦知意繼續檢查。
“指紋被破壞。”
她擡起屍體右手，十根手指指腹全被刮爛，皮膚組織剝離，指紋無法採集。
再檢查口腔，秦知意的臉色更沉。
“牙齒被拔了。”
周硯敲鍵盤的動作停了一下。
“也就是說，指紋和牙齒都沒了。”
陸沉舟道：“故意隱藏身份。”
秦知意點頭。
“這具屍體不是趙明輝。”
解剖室裡安靜下來。
這個結論並不意外，可從專業法醫口中說出來，還是讓人後背發涼。
陸沉舟看向兩具屍體。
“外貌被修成趙明輝。”
“指紋毀掉，牙齒拔掉。”
“左腕製造相似傷口。”
“再放在福壽堂後屋，等我們搜查時觸發。”
他聲音很冷。
“兇手有屍源。”
“懂屍體處理。”
“熟悉警方流程。”
“也知道怎麼製造恐慌。”
周硯補了一句。
“還知道怎麼噁心加班人員。”
沒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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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放下紙杯，走到替身屍旁邊，她看見普通人看不見的紅線。
那些紅線從替身屍後頸鑽入，又從四肢關節處纏出，線尾已經燒焦。
顯然在福壽堂被她壓製時斷了一部分。
但屍體裡仍殘留著一股混濁的陰氣，像壞掉的藥渣。
她輕聲道：“縫屍傀。”
陸沉舟立刻看她。
“換成人話。”
楚白嘆氣。
“你這個人，真的很影響表達欲。”
陸沉舟：“說。”
楚白指著替身屍。
“兇手不隻殺人，還回收利用。”
周硯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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