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十塊符救命，探長還嘴硬說是靜電清平巷在老城區最深處。
雨停了一半，沒停乾淨。
巷子裡積著水，路燈壞了兩盞，剩下的光斜斜打在牆上，把牆皮照得一塊白一塊黑。
警車停在巷口，再往裡，車進不去。
陸沉舟帶隊下車，他一手拿著文件夾，一手按住耳麥。
“所有人分兩組。”
“一組控製前門。”
“二組繞後，堵住巷尾。”
“嫌疑人可能已經離開，但現場物證優先封存。”
警員低聲應下，迅速散開。
楚白撐著一把黑傘，慢悠悠跟在後麵。
傘麵有點舊，邊緣還破了一小塊。
她一邊走，一邊避開地上的水坑。
陸沉舟回頭看她。
“你可以不用跟來。”
楚白擡眼。
“顧問不跟現場，難道等你們把鬼打包送我辦公室？”
陸沉舟冷聲道：“這裡沒有鬼。”
楚白笑了笑。
“那最好。”
她看向巷子深處。
“沒有鬼，收費能少點。”
陸沉舟懶得理她。
越往裡走，香火味越重。
混著雨後潮氣，黏在鼻腔裡，怎麼都散不開。
巷子盡頭，一間老鋪子亮著暗紅色的光。
門口掛著一隻褪色紅燈籠。
燈籠被雨打濕，紙麵皺巴巴的，下麵垂著幾根紅線。
風一吹，紅線輕輕晃。
木牌掛在門楣上，福壽堂。
字跡斑駁，卻擦得很乾凈。
陸沉舟擡手，所有人停住，一名警員上前敲門。
“警察。”
裡麵沒有回應。
警員又敲了一次，還是沒人。
陸沉舟眼神一沉。
“破門。”
門鎖很舊，一腳下去，木門“砰”地被踹開，灰塵和香火味一起撲出來。
警員舉燈進門。
“安全！”
“前廳無人！”
陸沉舟走進去。
福壽堂裡麵不大，前廳擺著一張供桌，桌上放著香爐、銅鈴、黃紙、命盤，還有幾盞已經熄滅的油燈。
牆上貼滿紅紙，每張紅紙上都寫著名字和生辰八字。
有的紙角捲起，有的紙麵被香灰熏黑。
楚白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進去。
她看著供桌下方，那裡散著一小撮灰，不是普通紙灰，灰裡混著細細的黑色線頭。
她蹲下，用鑷子夾起一點，放進證物袋。
“這個送檢。”
陸沉舟看她一眼。
“原因。”
“儀式性犯罪常見物證。”
楚白答得很順，陸沉舟沒再說話。
他擡手示意。
“拍照。”
“命盤、紙灰、香爐、油燈全部封存。”
“別碰紅線。”
一名年輕警員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楚白擡頭看陸沉舟。
“學得挺快。”
陸沉舟麵無表情。
“我說的是物證保護。”
楚白點頭。
“嗯，保護得很玄學。”
陸沉舟：“閉嘴。”
楚白很配合地閉嘴三秒。
然後從供桌旁邊的抽屜裡，夾出一疊紅紙。
最上麵一張，寫著趙明輝三個字。
旁邊是出生年月，具體到時辰。
紅紙右下角，還有一枚黑色蓮瓣形的印。
陸沉舟伸手接過。
“趙明輝生辰八字。”
楚白糾正：“陽間說法，個人敏感信息。”
陸沉舟看她。
“這個能寫。”
楚白笑了一下。
“恭喜陸探長，入門了。”
後屋傳來警員聲音。
“陸隊，這裡有東西！”
陸沉舟立刻轉身。
後屋比前廳更窄。
一張木桌靠牆擺著，桌上堆著紅線、紙人、黑針、剪刀，還有幾份按了血指印的紅紙契約。
契約上字跡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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