併攏，姿勢僵硬，像被線釘在地上。
年輕警員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那張緩緩擡起的臉，和法醫中心冷櫃裡的趙明輝一模一樣。
灰白的臉。
青紫的嘴唇。
左腕一道深長傷口。
甚至連脖頸偏斜的角度，都一樣。
“趙明輝？”
有人失聲。
陸沉舟眼神驟沉。
“不可能。”
楚白站在他身後，聲音低了些。
“我也覺得不太禮貌。”
地上的“趙明輝”擡起頭。
他的眼睛睜著，眼白渾濁，瞳孔散大，嘴角卻慢慢往上扯了一下。
那不是笑，像有人用線，把他的嘴硬拉開。
下一秒，他暴起，動作快得不像一具僵硬的屍體。
紅線從他袖口和後頸處彈出，他抓起桌上的縫屍針，直刺陸沉舟喉嚨。
“陸隊！”
警員驚呼。
陸沉舟反應已經很快。
他側身避開第一下，擡臂擋住對方撲來的身體。
可那具“趙明輝”的力氣大得驚人。
手裡的黑針一偏，又順著他的頸側刺去。
距離太近，陸沉舟躲不開。
就在針尖即將碰到他喉結的瞬間，他手裡的文件夾忽然一熱。
夾層裡，那張黃符自己滑了出來。
硃砂線條猛地亮起。
“轟”地一下，符紙燃成一團金紅色的火。
火光橫在針鋒前，黑針刺上去，竟像撞到一堵看不見的牆，發出刺耳的“嗤”聲。
一股焦臭味炸開。
“趙明輝”被震得往後一仰。
陸沉舟也被衝擊逼退半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燒成灰的符紙，臉色難看。
門口傳來傘尖點地的聲音。
楚白撐開那把舊黑傘，站在後屋門口。
她歪頭看陸沉舟。
“客戶體驗不錯吧？”
她笑眯眯伸出手。
“五十塊，童叟無欺。”
陸沉舟額角一跳。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對。”
楚白把傘往旁邊一放。
“先救命，後收費。”
她從布袋裡摸出三枚銅錢，指尖一抖，銅錢叮叮落地。
正好卡在“趙明輝”膝前、左腕和後頸三個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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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東西猛地掙紮起來。
紅線從它皮下鼓起，像活物一樣扭動。
楚白抽出一根紅線，迅速繞過自己的指尖，再一甩，線頭纏上對方後頸的黑針。
她聲音一冷。
“死人歸位。”
“活人別借。”
地上的“趙明輝”喉嚨裡發出一聲尖銳的氣音，像有人在他身體裡慘叫。
楚白擡腳踩住銅錢，三枚銅錢同時震響，紅線瞬間繃緊。
那具“趙明輝”像被什麼重物壓住，砰地跪回地上，地磚裂開細縫。
警員們看得臉色發白，周圍隻剩急促呼吸聲。
陸沉舟盯著那具東西，手背青筋微起。
楚白彎腰，把掉在地上的半截黑針夾進證物袋。
“這個也送檢。”
陸沉舟看著她。
“你剛才做了什麼？”
楚白擡頭。
“提供售後服務。”
“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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